<co>
洛纖雨也想到了這點,問蕭羽:“但曼霓裳需要在裏面待三天三夜才可以,在那個儲物袋裏,她可以堅持那麽長時間嗎?”
蕭羽笑了笑:“如果是因爲沒有空氣的話,直接打開袋口不就可以了嗎?”
“這樣可以?”
“試試不就知道了?不試的話,怎麽能知道正确答案呢?”
蕭羽拿出穆遠霭的儲物袋,就要把晨風流雪堆成的雪人放進去。
才碰到雪人,君洛夢的聲音就響起來,這次是真正君洛夢的聲音,沒經過任何改變。
聲音很生氣:“這雪是本公主用來泡茶喝的,宵小鼠輩,别用你的髒手碰它,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蕭羽苦笑:“你人不在這裏,也就隻能言語吓唬吓唬了,對不起,我不但要碰它,還要把它帶走!”
把手張開,劍氣流湧出,仿佛無形的大手,裹住整個雪人,輕輕送進穆遠霭的儲物袋。
送進去之後,就看到,雪人背後放着一顆夜明珠,一面鏡子,底座很複雜,估計連着機關。
除了這些,還有兩個貝殼,兩個藍色的貝殼,相對鑲嵌在琉璃的底座上。
此時,兩個貝殼震動,發出音波來:“你完了,我記住你了,敢動本公主的東西,我不會放過你的。”
開始的聲音不大,但聲音在兩個貝殼間不停回蕩,音波層層疊加,聲音就變得大了起來,震動整個地窖。
看着這麽巧妙的裝置,蕭羽不由搖頭苦笑:“君洛夢這丫頭,倒真是個天才!”
伸手過去,取下一塊貝殼來,聲音沒了震蕩回環,很快消失。
不過,這個聲音消失,卻有其他聲音響起來,開始很細微,難以辨别是什麽,漸漸就大了起來。
蕭羽奇怪,還以爲這聲音是君洛夢設下的機關。
但很快就發現,他想錯了,這并不是這個地窖裏發出的聲音,而是在這地窖的地下發出的聲音。
他的耳目靈敏,屏氣凝神,仔細去聽,就聽到,那似乎是衣袂破空的聲音,仿佛有人在地窖下面的地下穿行。
這地窖的地下,肯定是更深的地底下啊。
有人可以在地底下穿行?怎麽可能?
再說,就算有如此奇人,怎麽可能有衣袂破空的聲音,在泥土裏穿行,衣服是怎麽都沒法飄起來的吧?
唯一合理的解釋,在這地下,還有個空間。
莫非這下面,還有個地窖?
蕭羽開啓探察能力,探察下去,立刻鎖定了下面正在穿行的人。
是兩個人,劍境無比熟悉,分明就是白隐望和甄識毫。
蕭羽驚訝,這還真是冤家路窄,此時,白隐望和甄識毫就在他腳下,他們之間也就相隔一丈來厚的土層而已。
不由奇怪,白隐望和甄識毫怎麽到這裏來了?
他當然不知道,白隐望和甄識毫是從皇家園林而來,他們正在皇家園林通往皇宮的地下密道裏。
但怎麽會到了這個時候才來到皇宮底下?實在是有着特别的原因。
原來,這皇族密道并不是一條路貫穿兩邊,其中還有許多的岔路。
至于這些岔路是怎麽來的,那就說來話長了。
這些岔路是通往幾個特别的地點,而這幾個地點是曾經一個君臨國皇帝金屋藏嬌之處。
爲了掩人耳目,方便幽會,于是就在這地道裏開辟了其他通道,通往這幾個地方。
對于這個地道的具體路徑,沒幾個人知道,也就曆代的君臨國皇帝知道。
君洛舞之所以知道,是因爲太受君自威的寵愛。
但白隐望和甄識毫肯定是不知道的。
況且,到了地下,通道彎彎曲曲的,很容易失去方向感。
到了岔路的時候,不覺就走進了岔路。
等到發現之後,折返回來,結果,又走進了岔路。
如此幾次,時間都浪費在了地道裏,蕭羽都從冰息礦井趕回皇宮,他們才終于來到皇宮底下。
好笑的是,他們來到皇宮底下,卻還不知道已經來到了皇宮底下。
當然,對于這些,蕭羽肯定是不知道的,他依然很驚訝,驚訝會在這裏遇到白隐望和甄識毫,心裏在尋思,該怎麽處置這個情況?
現在不是和這兩人大戰的時候,因爲還沒取勝的把握。
或許這次,還是要盡量避免和他們正面相遇,以免大戰。
暗暗決定下來,這次還是先行避開這兩人,等自己再學會一個地階劍技,再面對他們。
旁邊,洛纖雨見蕭羽忽然站住不動,眉頭緊蹙,就要問他怎麽回事,蕭羽忙擋住她的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跟着,把手指了指地下。
洛纖雨這才意識到,地下有情況。
仔細聽去,也隐隐聽到了地下有些動靜。
蕭羽更是始終把探察能力鎖定在白隐望和甄識毫身上,關注着他們的一舉一動,以防發生不測之變。
在他的探察中,白隐望和甄識毫在往前飛快而去。
看起來,要擦肩而過了,沒想到這個時候,底下的白隐望和甄識毫忽然停了下來。
蕭羽驚訝,難道對方也發現了自己?
捂着洛纖雨的嘴,屏住呼吸,結果,就聽底下傳來白隐望不耐煩的聲音:“這究竟是什麽地道?縱橫交錯的,我都被弄得暈頭轉向了,不走了!”
“不走?你不去追君洛舞了?别忘了,追到君洛舞,才能逼那個狡猾的蕭羽現身。你還想報仇嗎?”
這是甄識毫的聲音。
蕭羽聽了,頓時明白過來,原來下面有個地道,而他們在地道裏追君洛舞!
忍不住奇怪,君洛舞不是混在皇家園林那些劍士裏面嗎?怎麽到了下面的地道裏?
他不知道,事情早已超出他先前的計劃,他把白隐望和甄識毫想得太傻了。
不過,從白隐望和甄識毫的話裏能夠知道,他們并沒追上君洛舞,如果追上了君洛舞,就不用再那麽氣急敗壞了。
白隐望很不爽的聲音響起:“總之,我不會再在這地道裏亂轉了。這地道比上面的道路都要複雜,咱們繼續這麽轉,隻是浪費時間!君洛舞不是通過地道去了皇宮嗎?咱們直接去皇宮找她不就行了?”
蕭羽納悶,這裏就是皇宮啊,怎麽聽白隐望的意思,好像根本不知道已經在皇宮裏了。
其實,白隐望真的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咱們從地道裏出去?”
“對,到地面去,我再不想在這地道裏瞎轉了。”
“但萬一君洛舞還在地道裏,咱們到地面上,豈不是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她嗎?”
白隐望沉聲說:“總之,我要馬上回到地面,再不會繼續憋屈在這地道裏。出了地道,先去皇宮,找不到君洛舞,再進地道。”
“好吧,這也不失爲一個辦法,那咱們上去吧!”甄識毫也同意了。
本來蕭羽隻是認真聽着,沒想什麽。
不過,猛地心頭一跳,他們說回到地面上,肯定不是找到地道的入口,再回到地面上。
以他們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找到地道入口,隻要向上破開地面,就可以回到地面上了。
而自己正在他們頭頂,他們往上破開地面的話,豈不正好沖到自己面前嗎?
想到這,真是吃驚不已。
這時,探察能力探察到,白隐望和甄識毫的劍境都運轉起來。
他們劍境運轉起來,肯定是要破開地面的。
腳下的地面馬上就要被破開,蕭羽不敢遲疑,趕緊抱起洛纖雨,送進乾坤如意袋,跟着,縱身向地窖的盡頭沖去。
現在退出地窖已經來不及了,地窖的盡頭有些旮旯,或許可以藏身。
他才飛身離開,地面就破開,如同爆炸一般,地面轟然碎裂,泥土飛濺。
飛濺的泥土中,白隐望和甄識毫沖了上來,與此同時,蕭羽也落到了地窖盡頭的旮旯,藏在那裏。
夜明珠把地窖裏照得很亮,這個旮旯正好在光亮的死角,爲蕭羽提供了一片可以藏身的陰影。
蕭羽就隐藏在那片陰影中,稍微歪頭,就可以看到白隐望和甄識毫。
白隐望和甄識毫落地,打量周圍。
白隐望看到這裏還不是地面,氣得怒吼一聲:“難道這裏還是地道,我們難道就擺脫不了那個地道了嗎?”
聲音充滿了憤怒,還帶着幾分恐懼。
甄識毫瞥了他一眼:“你至于這樣嗎?”
跟着笑起來,“我怎麽忘了,你窮困潦倒的時候,曾經被關在狗窩裏好幾天,對于這種幽閉的空間很恐懼是不是?沒想到,你現在已經成了地極階劍士,竟然還擺脫不了這種恐懼。”
“你胡說什麽?”白隐望越發惱怒。
甄識毫不屑地哼了一聲:“别掩飾了,能進神劍島的劍士,身世過往都被調查得清清楚楚,大家都知道你的過去,哪怕你現在再怎麽裝,我們也知道你曾經是個什麽模樣。”
“你……”白隐望的劍器猛地飛了出來,繞着他的身體亂飛。
甄識毫搖頭:“你就這麽脆弱嗎?連自己的過去都不敢面對?”
“我讓你閉嘴,聽到沒有?”白隐望的眼中,殺氣彌漫。
就在這時,甄識毫忽然把鼻子使勁嗅了嗅,喃喃道:“好香的味道!這是女孩子身上才有的香氣!會不會這就是君洛舞身上的香氣?難道君洛舞就在這裏?”
此時,塵煙已經散盡,原本被塵土的氣息掩蓋的空氣中的芬芳顯露出來。
不但甄識毫聞到了,白隐望也聞到了。
先前的殺氣消散,嗅了半天,冷笑:“确實是女人身上的香氣,但可以是任何女人身上的香氣,這樣就說是君洛舞身上的香氣,太異想天開了吧?”
甄識毫撇嘴:“這怎麽可能是任何女人身上的香氣?香氣這麽清新,沁人心脾,充滿了讓人愉悅的能量,這肯定是天生麗質的美女身上的香氣,而且從香氣判斷,這女孩依然是完璧之身,一個很漂亮又是個完璧之身的女孩,又在這個和地道緊緊相接的空間裏,是君洛舞的可能性還不大嗎?”
“哼,我怎麽聞不出來,這是什麽完璧之身女孩身上的香氣?”
甄識毫搖頭:“别裝了,咱們都不是什麽毛頭小子,大家都有過那麽多女人,完璧之身的女孩和成熟婦人的香氣有什麽區别,都心知肚明吧?當然,你會不知道,也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的女人都是些殘花敗柳,連一個黃花大姑娘都沒有!”</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