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十三卻走了幾步,擋在他們中間。[ 淡淡道:“拳腳之間,他,力量占有一定優勢,但刀鋒靈活更勝一籌,打到最後,兩敗俱傷,但是在戰場上,死的一定會是他。”
他心中清楚,地獄傭兵是心動了,他們想要試試己方的實力,既然這樣,他便滿足他們。
伸手向着中間的領勾了勾手,挑釁之勢徹底還了回去。
地獄領一愣不敢置信,其餘人則是勃然大怒,恨不得将他斃于槍下。
過了片刻,地獄之領忽得大笑,笑得放肆,他似乎好久沒有這樣高興過了,至于有多久,他都快記不清了。
而後,他揮了揮手再次撤下士兵手中的槍,緩緩摘下手套,扔向一邊,一步一步,淡然的向邢十三走來。
與此同時,邢十三同樣上前三步,兩人成遙遙之勢對望,互相之間散的火光似乎要将周圍冰冷的空氣給融化掉。
突然,一陣陰風拂來,吹過梢,吹起衣角,撒過兩人一樣堅韌的臉龐,風過留聲,仿佛是專門來見證他們的這一場戰鬥。
不約而同,兩人出了攻擊,場上的人員隻覺得是兩朵雲霞在地面上追逐,以快打快,似乎已經突破了人類度的極限。
在衆人的感慨中,風停人靜,兩人身體以錯開了一段距離,相互背朝着背。
大棕熊在旁邊嘶吼,似乎想知道究竟是誰赢了。
過了半響,邢十三與地獄領同時轉過了身。
※※※
車廂内。
衆人都很着急,邢十三與刀鋒已經離開了幾個小時,可是至今音信全無,卡吉利有心想派一些士兵探查,卻怕打攪了兩人計劃,隻能在車中黛眉緊皺,暗自祈禱。
如果地獄傭兵沒有收成又折損了兩元大将,那庫軍在接下來的争鬥中恐怕勝算是微乎其微。
說實話,庫營之所以敢參與到争霸中來,盲目崇拜帶了很大的分量,對刀鋒,對邢十三,這些士兵已然當成了神,包括老五、老四,以前對她卡吉利隻是應付了事,可是在地獄之花後,他們對兩人的尊重,已經過了她這個領。
包括她自己不也是被兩人的人格魅力所吸引的嗎?
這是一件好事,有助于部隊的凝聚力。可也有弊端,她這個領,地位正在削減。但她還是希望兩人能夠回來,至少讓她在金新月的輝煌中譜寫了一篇樂章。
相比于她,其餘幾人的心思倒要單純很多,小丫頭默然不語,顯然心中很是擔心,怕一樣的情景再一次重現,她真的已經沒有再一次面對的勇氣。
滄月,内心最複雜的人之一,一個一心隻留下仇恨的女人。原本她隻是單純,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卻因爲那個京城富少,讓她染上身心的第一個污點,曾經她想到的隻是逃避,可是上天即使連逃避的機會都不曾給予,将她徹底擾進了所有的是是非非。
她曾經想過,等有能力殺死教授替父母報仇之後,便找邢十三挑戰,徹底了結所有的因果。
可是,如今她扪心自問,一樁樁、一幕幕過後,她是否還有向他舉刀的勇氣,有時候,她真的好迷惘。
衆人隻覺得突然一冷,剛有所驚覺,卻聽到耳畔熟悉的聲音:“我們回來了。”
重卡的帆布室内。
一陣強手電光亮起,将車内照的明亮。
隻有兩個人,失敗了嗎?車廂的所有人都是頓了一頓,不過也在情理之中,他們也沒什麽可失望的。
“來,新鮮的棕熊腿。”邢十三從懷中掏出一物,笑了笑,道:“用油紙包着,放在懷裏還熱乎着呢!囡囡這幾天是不是沒有吃好,快吃,味道不錯。滄月這是你的,婆娑。其他人不好意思,畢竟是婦孺,大家體諒一下。”
“你,你,你們出去隻是爲了一飽口福?”說好的去和地獄傭兵談判呢?虧她還滿懷擔憂,卻……卡吉利隻覺得一陣疾苦襲來,無名之火上湧,恨不得一槍斃了他們。
“這就是從地獄傭兵拿來的”。邢十三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沒談成”?是了,地獄傭兵又豈是能被兩個人所折服的,别人面對一個國家照樣面不改色,哪有這麽容易的事情,能保住命就算不錯了。卡吉利有些落寞的想道。
邢十三一愣,不答反問道:“誰告訴你的”?
卡吉利一怒,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上湧,這兩個讨厭的男人,事實不是擺在這裏,真當她是白癡不成。
邢十三揶揄的一笑,想起不久前的情形,兩人同時轉身,地獄領的嘴角卻溢出了一道绯色的猩紅,雖然很淡,但他卻是輸了,棋差半招。
黃皮膚漢子問他隊伍的方向。
邢十三告訴他在前方十裏,明日早上出。
黃皮膚漢子沒有再多言,隻吐出兩個字:“請回”。
邢十三便沒有再追尋他們的答案,此時從思緒中清醒,笃定的道:“他們在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的”。
“什麽意思”?卡吉利黛眉一皺,不敢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們兩個收服了地獄傭兵?”
邢十三搖了搖頭,淡淡道:“我們隻是各取所需,各自利益罷了,能不能收服他們,不是我兩将該操心的問題,而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人我是将你請來的,未來能都用你的個人魅力将地獄傭兵并入庫營,那是你卡吉利應該關注的事。
卡吉利一喜,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目前,有了地獄傭兵的加入,他們隊伍金新月的這盤大棋更添加了一份希望與信念。
一夜,在各有所想中度過。
翌日,天微微懵亮,邢十三便以下了車,站在田野的早晨,觀賞着日出的景象。
四周鳥鳴獸叫,一片安甯。
微風習習,他便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任由晨風擾亂他的絲。
突然,在他的耳畔處隐隐的傳來了一陣并不響亮的汽車開動之聲,邢十三如釋重放的呼了口氣,來了嗎?
終歸是來了!
“卓雷,不過我喜歡别人稱呼我爲地獄火”。黃皮膚漢子伸出了手。随後介紹了地獄領,“他的名諱我就不介紹了,你可以稱呼他爲地獄狼”。
“邢十三”,邢十三伸出手與兩人重重的握了一握。“他是刀鋒,這是我們的領,庫喜娜卡吉利。”
“女的,有點意思。”地獄火淡淡的笑了笑。
邢十三搖了搖頭,若有所思道:“不要小看女人,要不然你會吃大虧的。”
地獄火點了點頭:“我們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要不然也不會活到現在。這次我們全軍二百八十三名戰士全部來齊,希望你不會讓我們失望。”
“你錯了,不是我讓你們失望,而是我們彼此都不要留下遺憾。”邢十三望着遠方,一直向前,雙眼微眯道:“那裏,将是我們共同見證輝煌的地方。”
“共曆輝煌”!
“共曆輝煌”!
兩隻手如同扳手腕一般的再次握在了一起,時代又會不會随着他們的這一握,而産生微弱的變化呢?
那就讓時間來證明。
汽車再一次開動,承載着夢想,駕馭着希望而去。
但是,他們并沒有急着趕去中原之地,根據幾天前出的探子傳回的報告,俾路支族雖然節節敗退,但尚有進攻的餘地,此時支援,過早的插入混戰,并不是一件好事。
即使打赢了,他們也會付出慘痛的代價,而且,錦上添花無人記,雪中送炭方留名。
這不能怪他們心狠,曆史的車輪就是爲勝利者而譜寫,不看過程,隻記結果。
戰争就是如此。
又過了三日,他們沿途轉轉,竟說服了一支本不想參與戰争的俾路支族,人數二千人,途中打掉一支帕坦族,收服殘餘部隊五六百人,一瞬間,他們一躍成爲了近五千人的中上部隊。
時代造英雄,果然如此。
但是,在金新月的大戰争中,動辄數萬、數十萬的隊伍中,五千人無意是杯水車薪。
可是,他們已然等不起了,俾路支族聯軍如今被帕坦族打的抱頭鼠竄,已經沒有了招架之力。
據探子回報,如今俾路支族大部隊,已是躲進了金新月第一大森林——盧迪亞密林中。
“出”!卡吉利大手一揮,正式開啓了争霸之路。
※※※
俾也森·卡洛是俾路支族重要的一個成員,特别是在金新月,他有無與倫比的号召力。
他的俾軍人數多達兩萬多人,武器精良,戰士彪悍,與羅倫斯·嶽文兩人一直是俾路支族的兩隻标杆。
可惜,如今的兩隻标杆卻如喪家之犬被人驅趕進了盧迪亞森林,甚至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而他們之前的聯盟軍隊十幾萬人,如今恐怕連一半都沒有剩下。
望着一個個疲憊的身軀,殘缺的手臂、腳踝,多少次想到了放棄,想到了投降。
可是他明白,他這一放棄,所有的一切,地位、名譽,甚至他的命都很難保留。
他不甘心啊!
可是帕坦族,集合了近二十萬大軍,即使死傷了一些,如今也有十五六萬士兵對盧迪亞森林團團圍困,固若金湯,不将他們徹底鏟除似乎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