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卡洛幹笑兩聲,沒有多做解釋,保持着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
不多時,三道剛毅的身影出現在衆人眼前,他們剛剛可謂是經曆九死一生,暗河突然的潮起潮湧,污穢之物忽隐忽現,若不是有強大的意志,活人亦能活活的吓成死人。
其二,敵人的長槍短炮,若不是他們強大的武力,暗夜中尋找突破口,暗殺了小股部隊,換取衣服,豈能輕易脫身?
其三,陡峭的懸崖,每一步走來都是如此的艱難,若不是精神與**的堅持,隻怕已經跌入暗河之中,朝不保夕。
其四,面對自己的盟友,沒有相對的口才,誰又會信你是俾路支族的盟友?
如此四點,稍有差錯,都是萬劫不複的地步。
“歡迎你們的到來,我的朋友,我是俾也森·卡洛”。卡洛大手一伸,就向他們奔去,這些天他受的恥辱與打擊已是讓他差點崩潰。
……
相互寒暄了一會,便直奔到了主題,卡洛一臉喜色的道:“剛才士兵的話都是真的,你們集合了俾路支族所有打散的勢力”?
地獄火點了點頭,堅毅的臉上寫滿誠摯,緩緩而道:“确實,在帕坦族的外圍我們集合了幾萬兵力,我們相互約定,在子夜時分,共同起一輪攻擊。”
畢竟幾萬軍中不可能沒有敵方奸細,他的話多少帶點水分,虛虛實實方爲上計。
“好”,卡洛一拳重重打在旁邊的樹上,即使樹上磨破了皮,滲出了血絲,也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再通能痛得過身心的麻木嗎?
“我馬上集合隊伍,有多少可戰之力,子夜就來個決戰”。他這是準備孤注一擲了。
隻是還沒高興太早,天空中忽然又響起了一陣轟鳴,緊接着地面響起一聲破空之聲,大地搖晃,樹木攔腰折斷。
原來幾小時一次的武直轟炸式又來了,飛機上的飛行員絕不戀戰,投幾枚導彈就撤,爲的是防止被火箭筒擊落,但是起到的騷擾作用絕對強悍。
誰也不能在這樣的情形下安然入睡?可是一個人又能堅持幾天不眠不休?
刑十三幾人拉着卡洛便跑,過了一陣終于又恢複了平靜。
一行人在破口大罵中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戰争打到現在這個份上,也許連明天的太陽都無法看到,大話,套話,裝逼扯淡的話,就少說了。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爲什麽當兵”?如果這是一個夢想,刑十三卻是想激起他們心中曾經的渴望。
他笑了笑,自顧說道:“我曾經當兵,并不是自己所願意的,起初到了軍營,純粹是在虛度當初的年華,但是,沒過多久,我卻是喜歡上了軍營中的氛圍,一起吹牛,一起緬懷先烈,希望自己也能向他們一樣,扛着槍,英勇決斷,如敵人與無物的俠骨情懷。
可我轉轉到了金新月當兵,我隻希望活着,娶個像電影明星一樣漂亮的洋妞,睡大房子,如果可以的話,還想開好車,我的夢想雖然淺薄,但确實是我的心裏想法”。
如果說朋友之間應該真誠對待,不該以謊言欺騙,那隻能說刑十三目前還沒有将他們提到朋友的層次上來,不能怪他薄情,在異地他鄉,他隻想好好活着。
在他的話音落下,刀鋒冷漠的說:“我喜歡手中拿着槍”。
第三個開口的是卡洛的一個副将,從一開始便跟随卡洛打天下的人,他搔着自己的頭皮,尴尬的說道:“我這個人,意志力一般,智商一般,指揮力一般,處理緊急突事件的急智一般,就連長相都一般。遇到卡洛将軍後,我就明白,像我這樣的人,永遠不可能成爲幕一流的強者,但是如果我依附在真正的強者身後,卻能找到自己的舞台”。
的确,他說的應該就是實話了,即使所有的都是一般,他也可能成爲不一般的人才,至少這種人穩重、踏實,或許亦是卡洛選擇他當副手的原因。
……
随着一個個聽似荒唐,卻也在情理之中的答應,衆人笑在心頭,心中卻止不住的涼意,也不知道這場戰鬥他們是不是還能活着,還能完成當初的夢想?
“無論夢想是大是小,崇高與否,戰打到了如今,已經沒有了後退的餘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過大家也沒必要太過悲觀,我們也不是沒有取勝的機會”。刑十三爲了抑制在場士兵的萎靡,給衆人鼓起道:“在帕坦族的外圍,我們此時重新糾集了一隻大隊伍對他們進行圍堵,具體在哪我暫且賣個關子,隻能說很隐秘,他們會與我們合力在今晚子夜對帕坦族進行一次全面攻擊”。
“在場的兄弟同胞們,我俾也森·卡洛對不起你們,作爲一個決策者,卻将你們帶到了如今的地步,帕坦族之所以遲遲不攻,他們知道我們的食物和淡水已經不多,用武裝直升機搞偷襲戰,是讓我們長期處在一種奔波勞累當中,這樣對于汗液的分泌和淡水的需求會逐步增大,最終被活活拖死”。卡洛說道這時,一種深深的悲哀浮現臉龐,止不住的悲戚。
過了片刻,他突然肅容一整,鐵血之風重鑄,沉聲說道:“既然他們不讓我們活,我們隻能背水一戰,隻有打到他們我們才能活着,才能去完成自己以前未完成的夢想”。
戰事打到了現在,要的不是欺騙,而是孤注一擲的放手一搏,輸赢交由上天來定論。
子夜,樹林中一片黑暗,即便諸天的繁星還有那一輪孤傲的冷月,在密林的掩蓋下,亦是漆黑一片,黑色深沉,深邃無邊,漫天席地的黑暗緊緊籠罩着周遭一切。
四周靜悄悄的,靜谧的可怕,即使連剛剛經常出現的武直,也暫時失去了它的身影。這在如今的大戰中,看上去又是如此的詭谲。
“将軍,子夜到了”。副手提醒了卡洛一聲。
卡洛點了點頭,卻又沉吟片刻道:“今天大家也累了,難得飛機沒來,先休息一晚,明天子夜我們再行動。
副将一愣,可還是照着他的意思傳達了下去。
密林内,在片刻之後又恢複了平靜。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将軍,我剛剛上廁所時,防守士兵告訴我,剛剛樹林内飛出去兩隻鴿子”。兩人幾乎是臉部相貼,聲音根本不是傳入第三個人的耳朵。
卡洛沉穩的點了點頭,沒有露出任何神情,隻是隐晦的與刑十三對了一眼。
腕中的手表指針,跳到了當天淩晨兩點三十分,這通常是人睡眠最深,反應最遲鈍的時間。對面敵人最高指揮官,因爲剛剛從信鴿中得到的兩條内線得知今天俾路支族全力死守,已經無力起反沖鋒的情報,而放松了警懼。可以說,現在就是敵人防禦力最薄弱的時候。
然而帕坦族的指揮官做夢也沒有想到,俾路支族最精銳的千人部隊已經重整裝待,即使連他們自己人都渾然未知。
經過十幾天的慘烈戰鬥,他們全部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了,大戰在即,已經無法在他們身上,找到面對死亡的恐懼。
在他們中間,有些人正在閉着眼睛,看他們的胸膛随着一呼一吸均勻的輕微起伏,顯然抱着懷裏的武器,已經進入沒有夢的淺睡;有一些人,卻在吃着最後的食物,因爲食物并不多,所以他們啃得很慢、很慢,這樣不但能哄騙自己的胃,也能讓食物在自己的身體裏,揮最大的效果;還有一些關系比較親密的人,他們沒有休息,一群人坐在密林間的狹縫前面,在一輪冷月的跳躍中小聲的交談着什麽。
而刑十三,刀鋒和地獄火,在這個時候,已經全幅武裝,靜靜地從隊伍中離開,站在了千人部隊近前。
“我可以坦率告訴大家,就算我們出其不意,對敵人起突襲,更順利破開防線,能活着逃離戰場的人,也絕對不會過一半”。刑十三并不想說謊欺騙他們,以千人對十數萬已經是一種傳說,即便有外圍卡吉利的支援。
聽到刑十三的話,在場一千士兵,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十數天的慘烈戰鬥,他們傷亡率已經過百分之五六十,更讓敵人付出了至少四五萬人陣亡的代價,他們已經習慣了面對死亡,坦率說,如果在場這一一千人,真的能有一半人活着,已經大大出了他們所有人的預計。
正在這時,密林外剛剛還燈火通明的地方軍營,指揮室頂部的電燈,忽明忽暗的閃了幾下,突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剛剛眯了一會的敵方指揮官脫口怒叫道:“Fuck,怎麽回事”?
他一開始真的以爲,是燈炮意外燒掉罷了,可是當他下意識的透過膘望孔向外張望時。他很快就現自己錯了。他的整片軍營,赫然已經陷入一片黑暗,隻有遠方幾條高壓線上,還在冒着藍色的電火花,顯然是電源輸送,已經被人暴力切斷。
“卑鄙的俾路支族,你以爲這樣,就能破壞我的指揮系統?你未免太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