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幡然醒悟,自沒有以後的事情,偏偏他還是個好面子的人,别人将他趕出來,他回家取了銀子又去那兒将面子找了回來。
可金山銀山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況且家中也不是大富之家。
妻子望着不作爲的三寶終于是病倒了,抑郁之病,可家裏已經沒有多少積蓄,她隻能強撐着,每天給他做好飯菜,但他從來沒回來過。
三寶又沒錢了,他動起了家中祖田的心思,瞞着妻子将良田賣給了一個地主,又拿着錢肆意揮霍去了。
晚上。
夜深人靜,三寶一邊罵罵咧咧的從怡紅院出來,因爲那些女人就像個吸血蟲,他賣田的銀兩除了幾個銅闆竟然被哄得全都沒了。
望着漆黑的夜色,他突然有些後悔。
當他回到了家,妻子卻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趕緊背着妻子去找郎中,可那幾個銅闆能有什麽作爲?
他求着、哭着、跪着,沒有人憐憫他。
郎中是十裏八鄉村民的聚集地,經常有八卦從一些婦女嘴中傳出,既然每天出入花房有錢,爲何給妻子看病卻一分都無。
如果是個可憐人,郎中還會動恻隐之心,自作孽,又怪誰?
三寶跑到怡紅院,希望拿回賣田的錢,即使一半都好,可除了棍棒相向,别無其它。
他走後,郎中還是不忍,替女子看了病,但已經病入膏肓,救不了了。
三寶幡然醒悟,但醒悟的太遲,太遲了。
抱着妻子的遺體,他痛哭,他悔恨,他生起了死的想法。
一直走,一直向前,他要帶妻子遊玩大山,找個最美麗的地方,共度下輩子。
……
望着前方猶如畫中的景象,三寶挺足駐留,這兒就是他和妻子的墓地。
以前他沒有珍惜,時光同樣不會珍惜他。
一尺白绫,挂在樹上,了結了一生。
……
“喂,該醒了”。突然,三寶像是做了一個夢,夢到時空倒轉,奈何橋後退。
“我不是死了嗎?爲什麽”?他不解。
“是我救了你啊”!
“你是誰,你在哪”?
“你旁邊的沙漏”。
“你是人,是鬼”?
“都不是,我是妖,時妖,曾經有幸在時間長河中待過幾天,可惜,人老了,再也跑不動了”。
“你爲什麽救我”?
“我叫時光,有幸得到時間長河的關愛,這是一種給足,我要還給時間,所以給億萬人送去了時間的觀念,讓他們珍惜,以後不要再虛度光陰了,你看”!
周圍出現了一面水鏡,畫面快轉動,如果當年三寶踏踏實實,他和妻子兩會恩恩愛愛,還有兩個小寶寶,幸福的生活。
可惜——
“你能恢複我的妻子嗎”?三寶雖然覺得爲難,可還是問了出來。
時光搖了搖頭:“對不起,隻要喝了孟婆湯我們就無能爲力了,而且,我已經老了”。
過了片刻,他突然問:“你願不願意做我的接班人,站好時間的崗位,你曾經錯過了一次,不希望更多的人錯過時間吧”!
……
就這樣,三寶成爲了時光的接班人,将自己改名爲荏苒,時光荏苒,讓所有人知道時間的重要性。
※※※
滿頭白的荏苒從懷中掏出一張畫紙,那是妻子死後,他照着畫下來的,竟然與愛麗絲有七分相似。
“荏苒”!
“我快不行了,必須要去找一個接班人,他的責任巨大,也很辛苦,再會了”。他像一道風一樣,來了又走。
沒有留下任何風景。
他沒有留下,是不想兩人看到了死去的模樣,他沒有選擇他兩,是不想他們日夜奔波。
他走了,像是一道風,沒留下任何東西,卻留下了時光荏苒的真谛。
緩緩的,愛麗絲一滴血淚留下,正好滴在了玉佩上,玄鳥陪竟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以前流過很多淚,都沒有過,或許這就是别人所說的至情淚!
過了許多年後,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舉全族之力傾巢而出,但當年的人還死的死,該走的走,爲了荏苒,我們終究沒有痛下殺手。
……
邢十三終于出來了,與他一起出來的還有千千萬萬的死靈,頓時間所有人都隻覺得一股陰森之氣布滿了場地。
愛德華雙手結界,準備将這些死靈送到該去的地方。
“等一下”,那是邢十三的本體在說話。
他走到一片黑暗前,靜靜地道:“他們三人還有記憶,不想去冥界,能不能放他們一馬”?
在下面,雖然沒聽他們的故事,但他覺得他們并不是壞人,而當時三人說了不想去冥界,決定做一個鬼修士。
任何事物存在就有存在的理由,沒有剝奪的權利。
“珍惜時光,做個好人,走吧”!從某種意義上說,荏苒就是個死靈,愛德華下不了手。
“兄弟們,走吧!記得以後來找我,将你們的故事說給我聽,我正準備寫個傳記,騙點稿費”。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
三個孤魂走後,愛德華手中結界立結,一道道霞光泛起,最後形成一道光柱的門,無數的死靈被吸附其中。
那道門是通往地獄的橋梁,也是死靈們最終的歸宿。
“我這裏不歡迎和尚,也不歡迎納碎的人,但玄鳥佩是愛麗絲曾經留下的東西,你們可以帶走。”如今的香巴拉已經成爲了一個聖地。
可是沒有玄鳥佩能量的支撐,它以後會倒退成怎樣,愛德華同樣清楚,但他沒有留下玉佩的理由。
“你們也走吧!香巴拉從此封門,不論是創~世密碼、七宗罪,都再與我們無關”。愛麗絲的做法真的是讓他傷心了,不想再理世事,他隻要靜靜守着這片淨土,便好!
徐慧茹一怔,臉色變了一變道:“你什麽意思,是不打算送我們出去了”?
愛德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單手一抹,便從他手中出現一塊玉佩,開了光的玄鳥佩散着七彩的霞光,讓人目不暇接。
“你是要還是不要?如果不是因爲愛麗絲,即使你納碎舉全族之力,我也不會給你們一根寒毛,拿着東西快滾吧”!妹妹變成如今這樣,他沒有大開殺戒已經算仁慈了,讓他送?
他還沒有學會去送讓他讨厭之人的習慣。
至于最後落到誰的手中,愛德華不想去關心,外面的塵世再和香巴拉沒有瓜葛。
“我要”!徐慧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看來她與邢十三之間是要提早了結所有的恩恩怨怨了。
華光浮動的瞬間,徐慧茹伸手去接,她知道這會邢十三即使給愛德華面子也不會在香巴拉的天空來搶。
但是——
“阿彌陀佛,多謝各位施主”。
身着聖衣袈裟,手持擎天權杖,來人竟然是法海大和尚。
這個家夥消息還真是靈通。
“阿彌陀佛,施主我們又見面了”!大和尚對着邢十三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子思橋村一别,沒想到這麽快又碰到了一起。
邢十三笑笑,點了點頭。
一旁的力丸大爺覺得驚奇,不可思議的問:“大和尚,你不會跟蹤我們吧”?
或許自始至終都有一個清明之人,将他們從喬裝到一路的行蹤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然也!當然我覺得與你一起的公子面有奇相,便将一縷元神放在其身,果然和尚看不透的面容下會有驚喜”。這老和尚果然不知道撒謊爲何物,将監視說的冠冕堂皇。
隻留下一臉無奈的邢十三,被他盯上,這以後哪還有**可言。
偏偏這老和尚還不是省油的燈,有好處噌的一下鑽出,沒好處,是死都不會出手,恐怕任何人都對這樣的事,這樣的人無感吧!
愛德華靜靜地看着他,緩緩而道:“我不喜歡和尚,更不希望在香巴拉的地面上見血,放下玄鳥佩,走人”。
邢十三微微搖頭,插嘴道:“算了,讓他走吧,這和尚惹不起”。
“邢十三,别以爲用個苦肉計就能瞞天過海,不交出玄鳥佩誰都不許離開”。徐慧茹眼中帶着寒芒說道。
他揮了揮,讓下屬将法海的去路阻隔。
“阿彌陀佛,和尚先走一步,施主後會有期”。法海并不想傷人,得了玄鳥佩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
“和尚,等一等”!邢十三突然叫住他,将眼前的烏延往前推了推,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月如鈎,道:“怎麽說你得到玉佩也有我的一份功勞,這會幫個小忙,這幾個和尚與你同類,但盡幹一些缺德的事,帶回你的金山寺好生看管才是”。
說着,他還對徐慧茹旁邊的幾個小昭寺和尚挪了挪嘴。
他覺得這幾個人交給法海是最好的選擇。
法海點了點頭,衆人隻覺得一道風起,衆和尚還有地上的月如鈎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愛德華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凝重,原本以爲地球上難找一個像樣的對手,此時才現一山還有一山高。
剎那間,拂過意興闌珊的說:“走吧,走吧!再不走我可就将前面的甬道給封了”。
徐慧茹恨恨的一跺腳,當先離開。
架着小舟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