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嘴唇抽搐了幾下,好言好語道:“我不是在和你們開玩笑,我剛剛真的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蛇蠱草的味道,你們或許不知道,這是一種劇烈的毒藥,通過空氣傳播,即使是修爲高深着,吸入了這種草藥太多,也會感到渾身無力,修爲低着恐怕會陷入重度昏迷,乃至成爲活死人”。Δ81中文Ω 網
“真的”,齊玉成大吃一驚道:“那我們還是趕緊離開”。
青年點了點頭,凝重的道:“當然是真的,有一次我就是采了一株蛇蠱草回去,被婆婆罵了一頓,這種草藥是至陰之物,若是配上五毒,那它的毒性恐怕還要毒上不少,可是祁山論劍,又有何人會帶将這種采藥帶在身上,而且還不密封,是有意,亦或是無心”?
一時間,他陷入了思考之中。
趁着青年不注意,風火用嘴将鳳舞拖到了一旁,在她的耳邊肅然的道:“鳳舞,剛剛主人的懷疑沒錯,我也感覺稀薄的空氣中,似乎有一股有若有無的毒素,雖然對我的傷害不大,但是場上的人恐怕是要遭殃了,你還是提醒主人,趕緊離開爲好”。
鳳舞點了點頭,匆忙的趕了回來,拉着青年的手,道:“哥哥,這裏太無聊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青年沉吟片刻,任由鳳舞拉着,向着黑暗中,慢慢走去。
夜晚,當黑暗降臨這座高聳的山峰,蒼穹之上,一輪冷月,把清輝照在山巅,祁山四周,合着夜明珠的照射,在冷月之下,雲氣淡淡飄渺,如紗如煙,美不勝收。
山頂上,人群目光呆滞,怔怔的望着中央幽冷的四道人影,時而從嘴中爆出一聲道“好”的尖叫,戰台上四人身影浮動,剛剛還是在地面之上,轉眼之間,又出現在了半空之中,相互攻擊數百餘招。
交錯人影,随後成遙遙對視。
子桑心右臉色深沉如水,雙眼一動不動,緊緊的鎖住了第五征,身上的氣勢陡然間不斷地往上攀升。
“斬邪--------”
劍名“霜華”,豁然而出,隻在刹那間白芒耀天,即使是夜明珠的亮光在它面前都要失色三分,人群一時間雙眼刺得有些疼痛,眨了眨眼,卻是在這瞬息之時,霜華已如長龍奔日,射向了對面的第五征。
“來得好”!第五征暴喝一聲,“七星”同樣從身後脫鞘而出,芳華湧動,刹那之間向着場中的霜華掠去。
“铿铿”,馭劍而攻,随着兩人的手勢越來越快,場面上的兩劍隻能看到盈盈層光閃動。
良久之後,兩劍不知起了多少次的攻擊,此時,人群看到的隻是兩劍劍鋒相對,成一字對立。
勢越強,分明能夠看到劍身會稍稍的往對方偏向一些,兩柄劍忽而向左,一會又向着右方移動分毫。
劍身的流芒随着兩人的氣勢也是愈來愈盛,相互争輝,又似遮天蔽日。
這樣的情形,雖不如剛剛的龍騰虎躍,但是一動一靜,都是兇險萬分。
夜,更沉了!
正在此時,異變突生,一道人影,暗影浮動,在他們互起之勢,強盛時期,悄然而至,即便兩人有所察覺,可也不能有絲毫的動作,除非是兩人同時收手。
四目相對,究竟能否讀懂對方眼裏的那份深意呢?
“蓬”的一聲,第五征掉落在了地上,“噗”一口鮮血從嘴中噴射而出,擡頭、凝神,看着半空之中相視而笑的兩人,在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公戶厲、子桑心右,你們很好”!
“哈哈哈……”
兩人相立大笑,子桑心右不屑的道:“無序之城五妖并起,一晃已是百年,也該改變一下格局了”。
“這”人群皆是有些愣神,随後大驚失色,腳下的步伐有些松散,想要逃跑又覺得雙腳沉愈萬斤。
“你們最好不要亂動”,子桑心右雖然沒有收回在第五征身上的目光,可也能清楚的知道人群的意動,淡淡地開口說道:“你們也知道我的别名,毒妖之名絕非浪得,在你們的周圍我早以命人布下大量的蛇蠱草,配以五毒,你們不動還能多活一些時日,倘若妄動真氣,唯有死路一條”。
“你唬人吧”,人群之中突然有一人道:“蛇蠱草可是帶有不輕的腥味,你若早就布下,我們豈會一無所知,大家千萬不要被他所騙”。
子桑心右擡起頭,眼神四起,想要找出說話之人,可是下方人群成千數萬,對于刻意隐藏之人也不是這樣的好找,隻是片刻,便收起心思,不屑的道:“如果單單是蛇蠱草,你們也許能夠現,可是蘇合香花下,你還能輕易的現?在你們沒來祁山之前,我就已經命人中上了大片的蘇合香花,你認爲我現在還是危言聳聽嗎”?
“啊”!對于一些有見地之人,都知道蘇合香花本身并不帶毒,但是它卻是能夠極大的催蛇蠱草的毒素,不但如此,還能遮掩住蛇蠱草自身所帶的腥味。
隻不過,這兩種草藥被現是上古奇毒之後,就基本已經被人滅絕,可是現在竟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人群多了幾分顧忌,在許多人的傳播下,衆人都已得知,吸食過多的蛇蠱草,輕則成爲不死人,重則七竅流血而亡。
除非是功力高到了一定境界,依靠本身實力,硬生生的将這些毒素逼出,可是場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恐怕不會過十人。
“我說你兩别看戲了,趕緊過來祝我一臂之力,莫要出現了意外才好”,這個說話之人,沒想到竟是白蒼蒼的聞人田,卻也是子桑心右一方之人。
“爹爹”,童華臉龐之上,出現了莫大神傷,三對一的局面,這種結局是怎樣?誰都能猜到這個結果,更何況,還是一個吸入大量蛇蠱草劇毒之人。
她想要上去幫忙,卻是被酒醉仙和陰無兩人一左一右緊緊的給拉住,陰無忽然之間也聯想到了自己的父親,不知他現在過得好嗎?
“爹爹,孩兒以後恐怕無法再給您盡孝了,不論是在天堂還是地獄,我都會默默地替您和清水聖域祈福的”。電光火石間,他的心中然現了這樣一個思緒。
“你們放開我,我要去救爹爹”!
微風中,瑟瑟抖動的身軀,伴随着哽咽聲,凄涼、悲際,惹人心憐!
陰無忽的一把抱住她,緊緊的相擁,近乎相同的遭遇,同病相憐,隻能彼此之間尋求一絲溫暖的慰藉。
過了良久,才低低的說道:“你現在上去,不但幫不了忙,反而會讓你爹爹分心,所以你唯一能做的,隻有耐心的等待,我相信上天總是公平的,也許有轉機也不一定”。
童華還待反駁,眼神的一個飄忽,令她提着的心,陡然間有了片刻的放松,原來剛剛受了重傷的第五征不知何時已是重新站了起來,加入到了四人的戰鬥之中,而且一個仿佛從天而降的老者,竟是和帝妖公戶厲鬥得如火如荼,絲毫沒有下風。
六個絕世高手,在半空之中将天地鬥得天昏地暗,一時間風雲變色,四方雲動。
“他們已經中了蛇蠱草,現在隻是強弩之末,所以我們沒有必要強拼,隻要撐過了幾個來回,即使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都會七竅流血而亡”。子桑心右似乎勝券在握,對于他們的狗急跳牆,一點都不着急。
月華冷冷,使得這夜色多了幾分凄清!
“師兄,你說我們會死在這嗎”?幽月雙眼如幽,根本看不出此時心中究竟作何感想。
靈雙目如水,隻有在這個師妹的面前,他才會有着少有的柔情,他搖了搖頭道:“師妹你放心,一切都會過去的,等福伯抓住了他們幾個,就可以逼出蛇蠱草的解藥了,現在,你盤膝坐下,我給你排毒”。
幽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平靜的道:“如果師兄都不在了,我獨活着又有什麽意義?一切都看天命吧”!
靈歎息了一聲,他也曾聽師傅說起,蛇蠱草奇毒無比,若是不能排除幹淨,妄動真氣的後果,那不是排毒,反而成了催毒,後果加毒素流轉,順延全身,如果師妹同意,他即使催動全身的真氣,也會祝她順利的逼出毒素,然後快的撤離此處,可是現在,他也隻能等待,倘若能夠順勢抓住子桑心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夜,突然之間又深沉了幾分!
半空中,第五征的身軀已是搖搖欲墜,剛剛爲了躲避公戶厲的攻勢,被子桑心右真氣所迫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加上蛇蠱草的毒液,在他的真氣催動了,恐怕也是彌漫了全身,這樣的情形,又有多少的餘力可以戰鬥?
陰謀、陽謀,在這樣紛亂,并無人性的無序之城出現今天的情境不過是遲早的事情,有些人妄自揣測,有了百年的交情,就算是對手也該是堂堂正正的赢的光明,殊不知許多人不怕罵名,一心在權欲陰謀中生存,期待譜一曲蕩氣回腸的勝利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