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夏如歌身後,用手慢慢的将她頭發梳籠,然後用剩下一半的領帶将她的頭發盤了起來。
夏如歌在他起身那一刹那還是有些怕的。
可是當他的手指觸摸到她的頭發的時候,她瞬間明白他這是要做什麽了。
他的手掌很大,動作雖然盡量的溫柔,可是,還是難免拉扯到她的發絲,有些疼。
夏如歌小時候一直是娃娃頭。
長大後,女孩子都愛美,自然想要留長發。
第一個給她梳頭發的是奶娘。
可是總沒有别的同學的漂亮,小女孩都有攀比心理,她便讓爸爸請了發型師,每天給她梳頭發。
她的頭發自然成爲全校最漂亮的。
直到有一天,她下課上衛生間的時候聽到同學的議論。
“夏如歌媽媽的手真巧,她頭上辮子好漂亮啊!”
“是呀,真漂亮,我明天也讓媽媽幫我梳!”
“哼,那才不是她媽媽梳的呢,她沒有媽媽,不過是家裏的阿姨梳的,有什麽漂亮的不就是辮子多了點,哪有我們媽媽梳的好!”
······
從那天開始,夏如歌再沒有讓人幫她梳過頭發。
從那天開始,她學會了自己梳頭發。
雖然歪歪扭扭的,很醜。
這是她七歲之後第一次有人給她梳頭。
她沒有感受過媽媽給她梳頭的溫暖,但是今天卻感受到了另一種溫暖。
所以,長大後的夏如歌除了跳舞的時候很少把頭發紮起來。
紮頭發對她來說是埋藏在心中的一個秘密,無人能觸及,無人能懂。
他手指的溫度透過頭皮傳進她的心裏。
夏如歌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很是配合。
就像是愛美的女孩,等待着媽媽講辮子辮好的那種憧憬。
直到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好了!”
夏如歌這才擡頭,臉上帶着孩子般滿足的笑意:“好看嗎?”
宮夜冥認真的看了半晌,點了點頭:“好看,我的如歌是最好看的!”
那個眼神,就像是媽媽在看自己的女兒那般溫柔和自豪。
每個女孩都是媽媽捧在手心的寶。
每個女孩都是媽媽眼中最美的天使。
好看!
簡單的兩個字,彎彎繞繞的随着這海風傳進了夏如歌的耳中,再傳到心中。
夏如歌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她想媽媽了!
眨了眨眼:“謝謝你!”
“傻丫頭!”宮夜冥笑着坐下。
她不語,隻凝視着他,看着他的每一個動作。
宮夜冥戴上手套給她剝螃蟹,剝好之後放進她面前的盤子上:“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
宮夜冥看着夏如歌把他剝好的螃蟹這才滿意的笑。
見他又剝,夏如歌擺手:“我真的吃不下了!”
“我知道,這個是給我自己的!”宮夜冥看着她笑。
夏如歌也有些不好意思,這麽半天,他淨給她剝了,又是螃蟹又是蝦的,他自己倒是沒怎麽吃。
“你這是在埋怨我把你剝的那些都吃光了嗎?”
“爲夫不敢!”他小抿了一口酒,把自己喝了的酒杯還喂到她嘴邊來,“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