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僅剩一灘青色腐臭的膿水,卻看不到青紋蛇的蹤影,千代有點擔心它是逃了。
“放心吧,那惡心的家夥已經去極樂世界了。”似看出千代眼裏的憂色,挽歌輕輕摸了摸她頭,夾着一絲令人無法抗拒的疼溺。
這個溫柔的笑容,這個寵溺的眼神,千代仿佛在很久很久曾經見過,是那麽熟悉,熟悉得她心裏某個地方漸漸憂傷起來。
“你眼睛爲什麽是藍色的,你是混血兒?”除了知道淩挽歌是淩家二少爺之外,她好像還沒深入了解過他的一切。
“嗯,我母親是英國人。”挽歌詭秘一笑,将小毒裝回瓶子裏,繼續道,“家裏三兄弟,就隻有我遺傳到我母親的基因。”
這下,千代心中對他的疑惑,也悄然減少了一半,沒有再問什麽。
沉默了幾秒,她突然擡眼看向水潭那邊,剛才那幾株開得嬌豔惹人的花草,已經開始在悄悄自燃焚燒,“怎麽回事?”
心中警鈴大作,千代鎖緊眉心,不解的看向挽歌,感覺有危險氣息在蔓延開來。
“那是千日醉蘭,我剛才加了點佐料讓它自焚而已。”挽歌說得漫不經心,手卻輕輕扶住千代的手臂,讓她靠在松樹邊坐着。
“千日醉蘭?”臉上劃過一絲異色,千代趕緊用手捂住鼻子。
關于千日醉蘭這種誘人的毒花,千代還是有所耳聞的,但就是沒親眼見過而已。
千日醉蘭是一種殺人于無形的毒花,其香味具有迷惑人心智的特性,倘若長期汲聞,就會在沉睡中安祥的死去。
難怪她會迷迷醉醉的走過去被毒蛇咬了,原來都是這毒花在作祟。
皺皺眉頭,千代收回目光,放在挽歌那張白得有點假的臉上,“你懂得倒挺多的。”
挽歌淡然一笑,慢悠悠的站起身,沒有說什麽,顧自己向水潭那邊走去,然後站定身體,幽幽言道,“這裏的主人怨氣太重,想盜了它墓裏的寶物,可能沒那麽簡單,你還要去冒險嗎?”
“不管它多麽難纏,我是絕對要挖了它的。況且,這塊寶地的風水已轉化成惡極,對它子孫後代也沒什麽益處,留着也是禍根。”
倘若祖墓風水成邪,其子孫後代也會災禍橫生。所以,破了它陣法,超渡它的亡靈,除去它生前的怨念,興許能扭轉乾坤,重整風水。
“既然如此,那,我就舍命陪夫人吧。”挽歌突而笑得邪魅誘人,一副纨绔子弟調戲純良少女的賤表情。
“請注意你的言辭,淩二少爺!”千代咬牙切齒,真想用銀針紮死他。
挽歌沒有轉過身看她的臉,但他能想象得到她此時的表情一定跟小野貓一樣抓狂,心情不禁大好,勾起薄唇愉悅道,“你先休息一會,我去找你的魚師兄。”
說完,不待千代反應過來,他就不見蹤影了。
簡直是見邪了,就算他會飛檐走壁,也不可能溜得這麽快吧?
千代瞬間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某種異形生物幻變的,根本就不像個常人能做出來的非人速度。
不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沒啥子好稀奇的。
想着想着,千代昏昏沉沉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