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已是月亮上枝頭。
銀色的月光,柔和的鋪灑在地面上,将前方幾道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揉揉惺忪的雙眼,千代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能在這麽荒涼的鬼地方睡得跟死豬一樣,就連挽歌他們幾個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并且什麽時候挖好了墓口,她都完全不知道。
“怎麽都不叫醒我?”千代怒目圓瞪,生氣的走到他們挖好的墓口前,身上的蛇毒已經全解了,神色也恢複如常。
“看你睡得那麽香,舍不得吵醒你。”
能說得出如此惡心人三天不想吃飯的肉麻話,除了淩挽歌還會有誰。
千代再次想把他摁進馬桶裏!
“淩二少爺,你說話就說話,眼睛能不能别抽筋?”那對幽藍的眸子,勾媚得千代魂不守舍,真是太犯罪了。
挽歌:………
他眼睛什麽時候抽筋了?
“我探路,你們跟在我身後。”打開手電筒,修魚鏡冷冷吐出這句,就邁開腳走進墓口。
“裏面有沒有粽子啊,我不敢進去。”這時,畢蓬生打了退堂鼓,緊緊抓着赫連皓的手臂。
“不敢進去就在外面守着,别煩礙我的财路。”赫連皓真是缺錢缺到嗓門眼,什麽妖魔鬼怪對他來說都是浮雲,沒錢才是最恐怖的惡魔。
聽到要把他一個人丢在外面,蓬生更害怕了,将赫連皓手臂抓得更緊,“我,我還是和你一起進去吧。”
說完,倆人随在修魚鏡身後進去,而千代和挽歌兩人押後。
準确的說,是挽歌緊拽着千代的手,不讓他離開自己半步,而且他還很無辜萌萌的說自己第一次來墓裏,有點害怕。
千代真想神吐槽爆他一頓:你他媽的再給我賣萌試試!
說實話,挽歌的性格多樣化,有時候看上去,風華絕代,清灈不濁,有的時候呢,又玩世不恭,懶佞邪羁,又有的時候,痞氣放蕩,無辜賣萌……
讓千代真的無法摸清他的真面目,亦或許,他本來就是個性格善變的家夥?
帶着越來越濃厚的探知趣味,千代任由挽歌毫不溫柔的拽着,心裏卻莫名有種溫馨的感覺。
“趴下!”
就在千代微微走神的時候,前面探路的修魚鏡急促吼了一句,一支淬着毒的利箭立即從裏面飛射了出來。
蓬生和赫連皓兩人速度是最快的,因爲蓬生吓得腿軟,将赫連皓扯趴了下去,爲此僥幸躲過了一劫。
挽歌把千代拉向牆壁貼着,毒箭穿過眼前的時候,挽歌猛然騰出手,快狠準的抓住箭柄,嘎吱一聲,狠狠折斷。
“你是不是瘋了,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千代突然心裏一陣焦促,黑起臉瞪着挽歌。
“我隻是想試試古代的箭有多堅韌。”挽歌漫不經心的勾起笑容,說着,将兩截箭柄慢悠悠的扔在地上。
“你倒是挺有閑情逸緻。”冷冷白了他一眼,千代秀發一甩,非常帥氣的向前繼續走。
隻是,走沒幾步,前面突然一聲怪響悶悶傳來。
“什麽聲音?”千代耳朵極靈,快步沖到蓬生和赫連皓兩人前面,急忙揪住修魚鏡的胳膊肘,“鏡師兄,把手電筒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