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禦宸看着她若無其事的吃葡萄,滿臉的惬意享受,絲毫未曾認真與他說話,且那些話明明是歪理,卻又讓他找不到辯駁的地方,不由磨磨牙,一撩袍子便坐到了她身邊。
“看卿卿這意思,是打算嚣張跋扈了?”冷禦宸從她白嫩的小手上搶來一顆葡萄,扔進自己的嘴裏。
蘇玉卿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斜睨他一眼,理所當然的道:“你若嚣張,我自然跋扈。你若隐忍,我自然低調。”
說完,她又慢條斯理的剝了一顆葡萄,塞進自己的櫻唇小口中慢慢嚼着。
聽她這樣回答,冷禦宸不由笑道:“倒是個識實務的。”
蘇玉卿深以爲然:“那當然,在這裏,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你若強勢,我自然什麽都不怕,不過你若失勢,想來……”
冷禦宸正色幾分,有些壓抑不住心緒的問道:“想來怎樣?”
蘇玉卿鳳眸微轉,隐去一閃而過的絕決,沖着他爽朗一笑:“想來我隻能打點包袱落荒而逃了。”
冷禦宸本想聽到些正兒八經的話,卻沒料到她會這樣說,心裏先是一緊,接着又是一松,不由笑起來,看着她的目光不僅沒有分毫的郁怒,反而多了些鄭重與溫柔:“嗯,你能這般想是最好的。你且記住,若我真的出了事,你定要第一時間逃走,千萬别被人發現,懂嗎?”
蘇玉卿怔了下,極爲意外的望着他,她本以爲自己的回答會讓他不高興,至少也會心裏不舒服,卻沒想到他沒有絲毫的郁悶之心,反而慶幸她的回答,還不放心的鄭重囑咐,大爲贊同她自行逃命的行爲。
她鳳眸微垂,掩去眸中的感動,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忽扇着,如墨色的蝶翼,輕輕訴着她心緒深處的波瀾。直到将手中剝好的葡萄送到他嘴邊,親自喂進他嘴裏,這才說道:“胡說些什麽呢?怎麽會出事?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最強的,誰也害不了你。”
輕柔的聲音猶如秋日的暖陽,灑在人身上,暖融融的,連着心都跟着要被融的化掉。隻是在這樣的語氣中,卻若有若無的夾雜了一絲淺淺的不易察覺的害怕。
冷禦宸盯着她被陽光籠罩着的臉龐,白皙嬌嫩的肌膚不着脂粉,透着天然的瑩潤光芒,連那層臉頰處軟軟細細的茸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眼睛如晶亮的玉,流轉着清澈璀璨的華光,而她的唇在輕輕抿上時,就如同一片挂了露珠的玫瑰花瓣,嬌豔動人,仔細看上幾眼,便忍不住想要嘗一嘗她的芳香。
何況此時,她還說着這般貼己的話,讓他聽了從頭到腳無一不是溫暖舒暢的。還有什麽比自己的女人誇贊自己最強大更令人心動的事?
看着蘇玉卿重新低下頭又取了一顆葡萄繼續剝着,他有些癡了。
“卿卿,我不想吃葡萄了。”冷禦宸吃掉她親手喂的葡萄後,便拿開了她手裏正在剝的一顆葡萄,随手扔進了大碗中。
蘇玉卿有些意外的擡起頭,頓時對上了冷禦宸那雙灼灼的雙眸,她臉上莫名的一紅,連忙蹙起眉頭,試圖轉移話題:“這葡萄很甜,你不喜歡麽?”
冷禦宸溫潤一笑,那微彎的眸中透出一抹異樣的光芒,他薄唇微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的說道:“葡萄是很甜,可是我想吃更甜美的。”
蘇玉卿怔了下,接着站起來就要離去,一張嬌顔早已布滿了紅霞。冷禦宸又哪裏會讓她這樣逃走,一伸手臂便将她拽進了懷中,蘇玉卿大驚,這裏可是院子,雖說那些侍仆都在外邊候着,可萬一進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