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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西域的天山,千裏冰封,萬裏雪飄。靈鹫宮不在雪山峰頂,而是在天山南麓一處溫暖濕潤的所在。衆多弟子居住于此,靈鹫宮實際上既是集市、也是城堡。因爲方圓百裏皆是其控制範圍,所以靈鹫宮從未經曆過刀光劍影,一派安樂祥和景象。
于秀吉經過近一個月的跋山涉水,終于來到了天山南麓,由于靈鹫宮算得上是一個大地方,沒多久便找到了。缥缈峰海拔不高,沒有冰雪,反而多霧,一年中倒有半年無法看清山中面貌,所以叫做缥缈峰,靈鹫宮就建在缥缈峰之中。
來到靈鹫宮的範圍,山下集市也頗爲熱鬧,卻全部都是女人,于秀吉擡頭望見西北角上雲霧中的一個山峰,心想這應該就是靈鹫宮了。
于秀吉來到幾個守衛山門的靈鹫宮弟子面前,說道:“幾位姑娘,我是逍遙派掌門于秀吉,無崖子是我師父,你們的尊主天山童姥是我的師伯,我特意前來拜見,勞煩你們通傳一下。”
靈鹫宮的幾個女子聽到于秀吉自報家門,全部都一臉驚駭,将于秀吉仔細觀察一番。
于秀吉将逍遙派掌門信物“七寶指環”取了出來,說道:“這是我們逍遙派的信物,你們可以将這指環的形狀說給尊主,她定然知曉。”
這些女子沒有見過七寶指環,自然不認識,一個女子說道:“公子稍等,我進去通傳尊主。”
等了好一會兒,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跑了下山來,向于秀吉恭敬地施禮,說道:“公子,我是是靈鹫宮陽天部的首領符敏儀,尊主有請,請随我來。”
于秀吉跟着符敏儀上山,經過十幾處天險,來到靈鹫宮,再經過幾道庭院,來到了靈鹫宮的大廳。隻見大廳中有二十多人,分别站在左右兩邊,一個九歲模樣的女童,坐在大廳中間的一個高高的椅子上面。想必就是天山童姥了。
符敏儀向她行禮,說道:“尊主,于公子已經帶到。”
于秀吉向她跪下行禮,說道:“晚輩于秀吉拜見師伯。”
天山童姥仔細打量着于秀吉,說道:“你說你是無崖子徒弟?”雖然她身體隻有八九歲模樣,但說話的聲音蒼老,跟實際年齡差不多。
于秀吉取出七寶指環,天山童姥一見,滿臉驚喜,說道:“對,這就是帶在他手上的指環。”
于秀吉就在大廳中,把淩波微步施展開來,在大廳中走了幾遍,又把天山六陽掌當着二十多人的面施展了一遍。
天山童姥越看越喜,說道:“沒錯,這是我逍遙派的淩波微步和天山六陽掌,看來師弟是把他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你了。我多年未見你師父,不知他怎麽樣了?”
于秀吉神色黯然,說道:“師伯,師父他老人家已經仙逝了。”
天山童姥驚駭異常,大喊道:“什麽……?他……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于秀吉說道:“是的,他把全身的功力都傳給了徒兒。”于秀吉把如何破珍珑棋局,如何進入無崖子的隐居的洞中,無崖子如何傳功給他等詳細過程一一道來,當然,他是說自己無意中知道珍珑棋局的事,才去破的。
天山童姥仰天長笑:“師弟呀!幾十年未見,想不到你已經比我早去了天堂。丁春秋這個叛徒,我發誓,一定要宰了你!”言語之中充滿了悲涼,聲音用那深厚的内力發出,震的大廳中杯子等物件連連晃動。大廳中内功稍輕一點弟子的要用手捂住耳朵。
待她笑完,于秀吉說道:“師伯,師父臨終之時還有遺言,他說希望師伯和師叔摒棄前嫌,否則他死不瞑目。”
提起李秋水,天山童姥雙眼噴出怒火,惡狠狠地說道:“哼!李秋水這個賤人,我巫行雲要跟她鬥到底。”
于秀吉取出一卷畫在玉帛裏的畫像,遞給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接過畫像,打開一看,不禁“咦”的一聲,臉上現又驚又喜的神色,再一審視,突然間哈哈大笑,叫道:“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聲中,兩行眼淚從頰上滾滾而落。
大廳中的靈鹫宮之人,面面相觑。足足過了好一陣子,天山童姥的笑聲才停止,說道:“原來師弟喜歡的是小師妹,不是李秋水。李秋水以爲騙得師弟和她成親,師弟就會喜歡她,哈哈哈!”
于秀吉說道:“師父的确跟我說過,他喜歡的是四師叔,隻是他不願師伯和三師叔相互殘殺,所以才肯和三師叔成親。令他想不到的是,師伯始終還是跟三師叔殘殺不止。”
天山童姥歎道:“也罷也罷!李秋水這個賤人,一直以爲師弟喜歡的是她,費盡心思騙得師弟跟她成親,到頭來還不是被師弟抛棄。看在她那麽可憐的份上,我就不與她計較了。隻是我還有一個月就要重新返老還童一次,這次要花90天時間,就算我肯放過她,她卻未必肯放過我。”
于秀吉說道:“師伯,有弟子在這裏,一定會好好規勸師叔的。”
天山童姥說道:“那也是,你一身功力不在我和李秋水之下,就算她不肯聽你勸,也可以用武功阻止她。”
于秀吉問道:“師伯,師父沒有跟弟子提過四師叔叫什麽名字,師伯你能否告訴弟子。丐幫幫衆遍布天下,弟子可以讓幫衆四處尋找,希望你們三人可以團聚。時間都過去那麽久了,就算以前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恩怨怨,也該煙消雲散了。”
關于無崖子的四師妹,小說中沒有提及名字。于秀吉在前世,看過14版電視劇版的叫李碧雲,由高圓圓扮演。94版的電影叫李滄海,由林青霞扮演。
天山童姥說道:“四師妹叫李碧雲。自從李秋水騙得師弟跟她成親後,四師妹就不知所蹤,現在是否在人世尚且不知道,師侄你能夠找到她的可能性很小。”
于秀吉說道:“弟子盡力而爲。”
李碧雲和兩個師姐同時愛上了同門師兄弟無崖子,但無崖子喜歡的是李碧雲,兩人經常在無量山下一起練劍。但在童姥在十多歲青春期階段,本有一次機會通過練功治愈殘疾,不料被李秋水在他練功的緊要關頭大喝一聲。使她全功盡棄,從此殘疾,終身不治。
無崖子不願看到同門因爲自己自相殘殺,便選擇了跟李秋水成親。所以天山童姥受到了雙重的打擊,一是身體的不治,二是愛情的失望,她對李秋水的怨忿可想而知。從此精神心理走入失常變态,可以說,她的身心的傷殘,是由另一個女人爲争情人而造成的。
而天山童姥練成神功之後,又将李秋水的美貌如花的臉容劃上縱橫極深的數道劍痕,使李秋水也變成了殘疾人。這兩人因情而妒,因妒而互相陷害,互相報複,緻使雙方都成殘疾。在無崖子新婚當晚,李碧雲親眼見到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姐姐喝交杯酒,傷心絕望下,卷袖而去。
天山童姥現在才知道無崖子喜歡的是李碧雲,她和李秋水幾十年來的争鬥,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天山童姥說道:“敏儀,你傳下我的命令,叫我靈鹫宮九部重要的人都到大廳集合。”
符敏儀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出去傳令。
天山童姥神色轉爲慈祥,說道:“師侄,既然師弟已經把逍遙派掌門之位傳給了你,這靈鹫宮尊主之位,我本應該傳給你。不過你初來乍到,跟衆人不熟,先讓你做副尊主,以後再将尊主之位正式傳給你。師弟他喜歡的不是我,也不是李秋水,我和李秋水爲了這個師弟,相鬥了一輩子,到頭來卻是萬事俱空。你師伯我年事已高,以後咱們逍遙派就靠你了。”
于秀吉再次向天山童姥跪下行禮,說道:“師伯請放心,弟子一定會将本門發揚光大。”
天山童姥說道:“從明日開始,我就把畢生所學全部傳授給你。”
于秀吉說道:“多謝師伯。”
靈鹫宮隻要人物集聚到大廳以後,天山童姥當中宣布,由于秀吉擔任副尊主之位,靈鹫宮的九天九部的女子一起拜見于秀吉。符敏儀詳細介紹了靈鹫宮的情況。
靈鹫宮共掌管九天九部婢女,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九天九部,分别是昊天、陽天、赤天、朱天、成天、幽天、玄天、鸾天和鈞天。其中,陽天部的手裏爲符敏儀,年紀隻有二十多歲;昊天部首領爲餘婆婆,五十多歲年紀;朱天部首領爲石嫂,三十多歲;鈞天部首領爲程雪衣,副首領爲程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