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言歸于好





晚上,天山童姥讓蘭劍和菊劍給于秀吉安排起居的屋子。

于秀吉來到沐浴室,菊劍在一個大木桶上倒上溫水,蘭劍用木盤子托着一套衣衫,放在桌子上,說道:“主人,讓婢子和菊劍一起侍候你洗澡。”

梅蘭竹菊四劍是一胎孿生四姐梅劍、蘭劍、竹劍、菊劍,現在是十八九歲,四女不但高矮秾纖一模一樣,而且相貌也沒半點分别,一般的瓜子臉蛋,眼如點漆,清秀絕俗,所不同的隻是衣衫顔色。天山童姥平常是由四人服侍。現在于秀吉到來,分出蘭劍和菊劍來服侍他。

菊劍正要過來給于秀吉脫去衣衫。于秀吉一陣大窘,雖然眼前的是美女,但是除了前世自己的女朋友以外,還從來沒有光着身子讓其她女人見過。

尴尬的說道:“還是讓我自己來吧!你們先出去吧,等我洗完澡再喊你們進來。”

蘭劍和菊劍慌忙拜伏在地,蘭劍說道:“主人要我姊妹出去,不許我們服侍主人穿衣沐浴,定是讨厭了我們……”話未說完,珠淚已滾滾而下。

于秀吉搖搖手,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男女有别,這個不方便……”

蘭劍、菊劍不由得破涕爲笑,齊聲道:“主人莫怪。靈鹫宮中向無男人居住,我們更從來沒見過男子。主人是天,奴婢們是地,哪裏有什麽男女之别?”二人盈盈走近,服侍寬衣。

于秀吉任由兩人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脫完後,走進木桶裏坐下,蘭劍和菊劍二女分别在他身上擦洗着。于秀吉長長地“哎”了一聲。

菊劍說道:“主人爲何唉聲歎氣,是不是我們姐妹服侍得不好?”

于秀吉說道:“不是,你們服侍得很好,隻是我一個男子,全身都被你們看到了,實在太虧了。”

蘭劍和菊劍都噗嗤笑了一聲,蘭劍說道:“主人,這有什麽虧不虧的,如果主人真的覺得虧了,大不了服侍你洗澡的時候,我們姐妹也光着身子。”

于秀吉說道:“那……那就按照你所說的做吧!”

蘭劍和菊劍竟然各自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掉,菊劍坐進木桶來,她洗于秀吉的正面,蘭劍洗于秀吉的背面。

天啦!她們竟然在一個男人面前無所顧忌,于秀吉心裏真是感歎,感歎自己的福利太好了。自從重生以來,于秀吉還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裸.體,并且還是美女,口水都流出來了,下面也硬起來了。現在自己就像餓貓,二女就像是擺在餓貓面前的魚,卻又不能吃,那種苦苦忍受的滋味還真不好受。

第二天早上,于秀吉剛剛起床,蘭劍就托着一隻瓷盤走到床邊,說道:“主人醒了?請漱漱口。”

于秀吉向她一笑,洗漱完,吃完早點以後,找天山童姥開始學習逍遙派剩下的武功。

“天山折梅手隻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一共六路武功,但包含了逍遙派武學的精義。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蘊有劍法、刀法、鞭法、槍法、爪法、斧法等等諸般兵刃的絕招,變法繁複。你要好好學習”

天山童姥巫行雲第一天傳授給于秀吉的是天山折梅手。她隻說了一遍,于秀吉就記清楚了,童姥大爲歡喜。從第六天開始,傳授于秀吉生死符。

生死符實是武林中第一等的暗器,是利用酒、水等液體,逆運真氣,将剛陽之氣轉爲陰柔,使掌心中發出來的真氣冷于寒冰數倍,手中液體自然凝結成冰。發射生死符更有學問,在這片薄冰之上,如何依附着陽剛内力,又如何依附着陰柔内力,如何附以三分陽、七分陰,或者是六分陰、四分陽,雖隻陰陽二氣,但先後之序既異,多寡之數又複不同,随心所欲,變化萬千。

唯有童姥的鎮痛止癢之藥,方能保證生死符一年之内可不發作。如果要破解生死符,必須用天山六陽掌,配合靈鹫宮的醫典,以便掌握每一粒生死符的陰、陽,虛、實方可救治。

“秀吉,明日就是我返老還童之日,李秋水就那裏就靠你來打發了。”

“師伯請放心,徒兒一定不會讓師叔傷害你的。”

當天晚上剛剛到了淩晨時分,于秀吉很快就看出了天山童姥身上的變化。她身材還是一樣,但是皮膚卻變成如六歲兒童一般嬌嫩。

于秀吉抓起一隻事先準備好的活雞,割破頸部動脈,讓童姥喝下雞血。

童姥說道:“秀吉,如無意外,用不了多久,李秋水就會到來。”此時她的聲音,跟六歲的兒童無異。

她的話剛剛說完,一個女人的聲音遠遠傳來:“師姊,你在這裏好自在哪!”甚是輕柔婉轉。話說完的時候,李秋水已經來到兩人面前。那李秋水身形苗條婀娜,臉上蒙了塊白綢,瞧不見她面容,眉目甚美,但臉上有幾條血痕。

童姥說道:“可憐的師妹,别來無恙啊!”

李秋水笑道:“哈哈哈!說到可憐,我看是你可憐才對,師兄喜歡的是我,不是你,他還跟我成親,我還給他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童姥哈哈大笑:“師弟會喜歡上你才怪呢!這幾十年來,你一直以爲師弟喜歡的是你,真是太可笑了!”

李秋水親熱地說道:“哎呀!師姐,念在你我同門一場,我這個做師妹的,在你上天堂之前,就在口舌上讓一讓你又如何!”

于秀吉左手一伸,将拇指上戴着的寶石指環現了出來。

李秋水身子顫抖,失聲道:“掌門七寶指環!你……你從哪裏得來的?你……你是誰?”

于秀吉說道:“弟子于秀吉,師父是逍遙子,見過師叔。”

李秋水大爲詫異,急道:“什麽……你……你是師兄的徒弟?”

于秀吉說道:“是的,師叔。”接着把淩波微步、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施展出來,還跟李秋水交手了一百多招。

李秋水臉有喜色,問道:“這是小無相功和北冥神功,你的确得了我逍遙派真傳,師弟是怎麽樣收你爲徒弟的?師兄他人在哪裏?”

于秀吉把如何碰到無崖子,如何傳他武功,無崖子如何被丁春秋暗算,無崖子如何仙逝的過程,一一說出。跟一個月以前,跟天山童姥的說法一模一樣。

當李秋水先聽到于秀吉碰上于秀吉,心中大喜,後來于秀吉說到丁春秋暗算無崖子,到無崖子仙逝,心情由大喜轉爲大悲。當于秀吉說完後,李秋水肝腸寸斷,也是咬牙切齒,要殺了丁春秋。

于秀吉取出無崖子遺留下來的畫像,給李秋水。

李秋水一面将那畫展開,隻看得片刻,臉上神色便即大變,雙手不住發抖,連得那畫也簌簌顫動,李秋水低聲道:“是她,是她,是她!哈哈,哈哈,哈哈!”笑聲中充滿了愁苦傷痛。

于秀吉說道:“師叔,師父在臨死之前,跟弟子說過,他喜歡的是四師叔,因爲不願看到你們師姐妹相互殘殺,才跟你成親。他說,如果你們不能摒棄前嫌,他死不瞑目。”

李秋水尖聲叫道:“師姊,你我兩個都是可憐蟲,都教他給騙了,哈哈,哈哈,哈哈!”跟着便怔怔的流下淚來。

巫行雲歎道:“師妹,是呀,你我兩個都是可憐蟲!”

李秋水伸左手揭開蒙在臉上的白綢,露出一張雪白的臉蛋。她臉上縱橫交錯,共有四條極長的劍傷,劃成了一個“井”字,由于這四道劍傷,右眼突出,左邊嘴角斜歪。但是從臉型輪廓還是可以看出來,跟王語嫣很是相像。

于秀吉說道:“師伯,師叔,你們兩個都造成了對方的殘疾,就算是扯平了吧!你們能否摒棄前嫌,和好如初,共同振興我逍遙派。否則師父真的死不瞑目。”

李秋水隻覺萬事皆空,凄然地笑道:“師兄喜歡的是我妹妹,我和師姐還有什麽好鬥的。”

巫行雲說道:“師妹,師弟希望你把自己所學的逍遙派武功,傳授給師侄,你傳不傳?”

李秋水說道:“既然師兄都已經把掌門之位傳給師侄了,我當然不會違逆他的意思。也罷,我就把白虹掌力、傳音搜魂、寒袖拂穴都傳授給師侄吧。”

于秀吉說道:“依我看,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如共同習練咱們逍遙派的所有武功。”

李秋水說道:“你現在是咱們逍遙派的掌門,看在師兄的面子上,就聽你的又何妨。”

原本的無崖子、巫行雲、李秋水三人,分别習練逍遙派一部分武功。無崖子習練的是小無相功、北冥神功、天山六陽掌、淩波微步、龜息功。巫行雲習練的是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淩波微步、生死符。李秋水習練的是北冥神功、小無相功、白虹掌力、傳音搜魂、淩波微步、寒袖拂穴。

天山童姥巫行雲和李秋水,既可憐自己,也可憐對方。從此以後,不再相鬥,就像姐妹一樣。三人在石室中一同參研逍遙派的内功,巫行雲的内功也一天天逐步恢複着。由于于秀吉資質實在太好了,李秋水不禁對他連連稱贊。

在這段時間内,于秀吉向李秋水說了李青蘿和王語嫣的近況。李秋水得知女兒安好,還有一個漂亮的外孫女,心情更加舒暢了,說過一段時間,就前往蘇州跟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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