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雪也沒有攔住趙一愣帶着罂粟花走向不歸路。趙一愣開着他那輛價值不菲的豪車帶着罂粟花來到了爛尾樓。
這棟樓是趙一愣幾年前建的,他本計劃建一座摩天大廈,可由于存在諸多違規等原因,現在隻蓋起了四、五十層就一直閑置起來,而且來年就準備爆破拆除。
爛尾樓地基打的很深,地下就有将近二、三十層。趙一愣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帶着罂粟花往地下室最深處走去。
地下室漆黑一片,就像陰深恐怖的地獄,到處彌漫着死亡的氣息。仿佛随時随地就會有幽靈突然間跳出來。
這裏會不會有鬼呀?罂粟花膽戰心驚地問。
這個世界上哪有鬼,所謂鬼都是自己吓自己。
趙一愣壯着膽剛回答完罂粟花。不小心踢到一塊小石頭,發出的響動把罂粟花吓得“嗷”地一嗓子。
罂粟花尖叫的聲音差點把趙一愣的膽給吓破了。
女人實際最願意與自己喜歡的男人一起體驗恐怖的氣氛找安全感。
男人遇到危險時就無依無靠,害怕那才是真的害怕。往往是因爲保護心愛的人,膽子還微微能大一點。
趙一愣此刻就像着了魔一樣,一心隻想着怎麽殺死罂粟花,什麽害不害怕也顧上了。
若要說世界上有鬼,那麽他此刻就是魔。
罂粟花耳邊再一次響起那個詭異的聲音:趙一愣今天就要殺了你,你現在一定要殺了他。
善良的罂粟花早就習慣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幻聽。
在她心裏堅信:隻要她沒有害人之心就沒人能夠害得了她。
趙一愣磕磕絆絆硬着頭皮往下走。他倆借助微弱的手電光,小心翼翼地走到爛尾樓的最底層。
趙一愣偷偷摸摸地把事先準備好的一把鋒利的匕首緊緊地握在手中。
他殺過動物,還從未殺過人,而且要殺的是跟他天天住在一起的女人,此刻心跳得簡直要爆炸了一樣。
趙一愣猶豫不決地尋找時機下手,罂粟花一個勁地催促地問他:你還記得保險櫃放在什麽地方了嗎?這裏太吓人了。
趙一愣一聽這話感覺時機來了,假惺惺地抱着罂粟花說:别害怕有我那!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保護你!
這句話也許在平日這麽說,罂粟花也不會覺得怎麽樣。可在深陷這樣陰暗的地方,這一句話就像一縷陽光令她覺得溫暖。
罂粟花此刻的心都要被他融化了,覺得趙一愣才是真正的暖男,她緊緊地抱着他,把臉貼在她的懷裏。
趙一愣眼睛裏冒着血絲,一隻手死死地樓着罂粟花,一隻手舉起匕首,用盡全力狠狠地往罂粟花的後背猛地刺過去。
趙一愣特意挑選的是一把能把鳄魚皮輕而易舉刺穿的軍用匕首,可他卻忘了罂粟花穿的是千年狐王的皮衣。
罂粟花就覺得後面突然有什麽硬東西使勁桶了她一下,身體沒受絲毫損傷,可卻也吓一跳,這一下重擊即使沒有皮外傷,可重重地敲在後背,身體單薄的罂粟花,也覺得呼吸困難。
罂粟花在條件反射下本能地一轉身掙脫了,趙一愣摟着她的手臂。
趙一愣已經殺紅了眼,一刀下去,緊接着快速補了一刀,這一刀他萬萬沒想到,罂粟花能躲開,于是落個空,狠狠地桶在自己的肚子裏。
罂粟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借着微弱的手電筒,一看趙一愣捂着肚子鮮血直流。
罂粟花以前是護士,她也顧不上,考慮剛剛發生了什麽,馬上就要給趙一愣包紮。
趙一愣見沒有紮到罂粟花,更加惱羞成怒,見罂粟花又走了回來,一下把紮在肚子裏的匕首拔出來,鮮血立刻像線一樣哧地穿出。
罂粟花看趙一愣,把刀拔出來更爲他擔心,剛要靠前幫助他止血,隻見得地下室裏一群大老鼠,聞到血腥味呼地一下也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一大群密密麻麻把趙一愣團團圍起來。
罂粟花見到血一點都不害怕,可是哪見得過這麽多的老鼠,當時就吓得精神崩潰轉身就跑。
趙一愣見罂粟花一轉身要跑,拼了全力,忍着劇痛,一大步追上罂粟花,使出一生的力氣,把匕首刺進千年狐王皮裏。
千年狐王皮被豁出一道很深的大口子,可是還沒有紮透傷到罂粟花。千年狐王的皮衣被豁出的那道口子,忽然閃出一道奇異的銀白色的光籠罩着罂粟花。
罂粟花立刻停下來,慢慢轉過身。
趙一愣被罂粟花此刻的面容驚得目瞪口呆。
罂粟花惹人喜愛的兩顆小虎牙,變成兩顆鋒利的獠牙,就像兩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罂粟花可愛甜美的笑臉,此刻變成面目猙獰,嘴巴尖尖的狐狸臉,這副面孔就好似罂粟花與狐狸合體一樣。
罂粟花目露兇光,死死地盯着趙一愣一動不動。
趙一愣吓得也一動不敢動,一看便想到這一定是那千年狐王白狐精附在罂粟花的身體上。
趙一愣還沒緩過神,這時那群大老鼠蜂擁而上,瞬間把趙一愣的肉體啃食得七零八碎。
中醫講:心主神,肺主魄,肝主魂,脾主意,腎主志。
這五神就藏于體内的五髒之中,趙一愣的真神是二郎神,這群老鼠當把趙一愣的肝和心肺咬破時,冒出一縷一縷青煙。
這縷青煙越冒越多,漸漸現出的是一尊潇潇灑灑的神像,好生威武。
白狐精認得這清俊的面孔,孤傲的表情正是那曾經儀容清俊,相貌堂堂的二郎真君楊戬。
二郎神論長相那絕對是神仙中的男神,人世間就沒有這麽儀表堂堂的面容。要麽當初白狐精怎麽冒死迷戀二郎神的父親楊天佑,從二郎神楊戬的相貌就可以推斷出其父也曾是何等的風流倜傥。
二郎神就仿佛睡了很久很久,随着煙霧搖搖晃晃,打了個哈欠,緩緩睜開雙眼,一看白狐精,大吃一驚。
二郎神心想這妖狐不是被我剝皮壓在山下,怎麽會在我眼前,而且此時此刻,我這又是在哪兒?
白狐精和二郎神可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白狐精見二郎神真身現行也不敢輕舉妄動。
二郎神看看現在的自己赤手空拳,手中的神器三尖兩刃刀和那條勇猛無比的哮天神犬也不知去處。
二郎神被眼前的一切弄得是一頭霧水,不知所措。
白狐精斷定這厮在酒肉凡胎中住了這麽久,早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那身本領。于是認爲報仇雪恨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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