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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天山。
知曉小王爺打算留在天山一段時日的甘霖一邊爲其熬制着改善體質的藥湯,一邊與羅天岑交談着有關于趙人宗的事情。
雖然甘霖一直以來就隻是居住在天山之上,一心一意的當着神醫,但他還是不明白羅天岑是如何知曉小王爺其實是前朝趙氏家族之人。
被問到的羅天岑沒有隐瞞,當即解釋說:“從老王爺将小王爺交托給我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懷疑小王爺的身份,因爲自神劍羅雲開始,羅家其實一直都沒有刻意隐瞞過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說,隻要稍稍用心調查,就一定能知道羅家是爲前朝皇帝的護衛家族”
“但在知道羅家的根源還願意将自己的後代子孫交給我的人卻是寥寥無幾,更多的是敬而遠之,生怕我羅天岑會因爲自己的身份而對漢武朝的人下手”
“在如此情況下,還能夠将小王爺交給我,想來老王爺必然是趙氏族人,并且認爲趙氏族人已經隻剩下他與小王爺兩人”
“所以你後來将小王爺安頓在我這裏,也是爲了方便你能夠獨自前去調查小王爺的身世?”,甘霖繼續問道。
“說的不錯”
看着已經在藥罐中沸騰起來的藥湯,羅天岑繼續說道:“等我前去調查小王爺的身世後,結果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我在王爺府發現了不少能夠證明小王爺就是趙氏族人的線索,并且在随後的一段時間裏發現了能夠證明小王爺甚至是直系血脈的證據”
“但卻有線索證明老王爺并非是小王爺的親爺爺,就連小王爺的父母也與老王爺沒有任何的關系”
“老王爺不過是趙氏家族的一名仆從,是他帶着小王爺逃離了京城,避免了被戰亂波及”
“竟是如此······”
甘霖将已經熬煮好的藥湯倒入碗中,正要将藥湯帶去交給小王爺,卻是被趙人宗阻攔。
趙人宗一把拿過甘霖手裏的藥碗,轉過身去後輕聲說道:“從今往後,誰也不能在沒有小王爺的許可下接近小王爺半步,無論有什麽東西要交給小王爺,必須要由我來親自呈送”
自成爲趙氏族人起,趙人宗這一輩子便是爲了趙氏族人出生入死,而小王爺更是趙氏族人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直系血脈,作爲族中最出色最強大,更是唯一一個在戰亂中選擇逃避的人,趙人宗自然是想要借助這個機會贖罪。
隻不過小王爺對此似乎并不在意,反而是待趙人宗如待長輩一般,每一次都會以‘趙叔’開口稱呼,令得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待遇的趙人宗日日夜夜都眯着一雙眼睛,來遮蓋自己内心的激動。
但很快,在服用了甘霖爲自己準備的藥湯,體内惡毒雖然早已經被清除,但還留下了不少後遺症的小王爺在感覺身體好受了些後,便再次決定離開天山,繼續自己的雲遊四海。
身爲小王爺的護衛,趙人宗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去。
但在趙人宗離開前,小王爺卻是突然神色一凜,看着在面對自己時略有幾分卑躬屈膝的趙人宗說道:“趙叔既然已經想明白了,那邊将該告訴的一切都告訴給師傅吧,日後你也不準再去與那些殺人如麻的惡徒結黨營私,更不許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若你還認我是趙氏族人,如果你還是族中護衛,你還記得剛剛進入家族所背誦的那些規矩的話,便安安心心的跟在我的身邊,去看看在漢武朝的治理下,正在變得越來越好的萬裏江山”
比起皇甫不歸以及羅天岑的武力,如今都不曾展露過自己的武力的小王爺的話卻是更有作用。
在小王爺的監督下,趙人宗再無奈,也還是将自己曾做過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說了出來,并且告訴了羅天岑自己是如何在各地安插殺手,更是以何種方式威脅到底的官府衙門與自己合作,甚至還告訴了羅天岑自己暗中組織起來的勢力的大本營現在何處。
将一切都說出口後,趙人宗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更是能夠放下一切的跟随在小王爺的身邊。
等到小王爺與趙人宗離開後,羅天岑緊跟着将這些消息以飛鴿傳書送往秋菊城的平安镖局,将這些線索全部交給了已經從京城回到了镖局中的常揚威等人。
但西北之亂不僅僅是趙人宗一人之故。
當前朝的兩大家族,趙氏與羅家都暴露之後,越來越多的,潛藏在漢武朝境内的那些屬于前朝的家族也慢慢地開始浮出水面。
與需要護衛前朝皇室的護衛家族不同,趙氏與羅家需要爲了自己的皇帝拼命,也确确實實戰死了族中的大部分人口,而并不需要爲了一個皇帝而斷絕自家血脈傳承的家族們則是在戰亂中大發橫财,一躍成爲漢武朝時期的富貴人家。
有的人還能借此機會将自己的後代子孫送入到漢武朝的朝堂,因爲在他們眼裏,誰人當皇帝都可以,他們想要的就是眼下的權利和财富。
但也有不少人在看到前朝如此輕易的就被漢武朝推翻後,同樣萌生了這樣一個念頭,他們也想要當上皇帝,享受天下人的敬仰,成爲真正的九五之尊。
就像是曾經造反過的首輔宋爲民一樣,除卻這些在京城與朝中官員有聯系的家族之外,還有不少位于漢武朝其他地界的家族也有如此想法。
其中位于西北的家族中有如此想法的最多。
恰逢常揚威與尉遲飛羽回到平安镖局,又恰好遇到有人前來托镖,讓镖師将自己的一些财富送去西北的一戶人家。
于是還沒有回去京城複命,但已經接到了聖旨以及來自于羅天岑的飛鴿傳書的唐明心便再次拜托常揚威與尉遲飛羽與自己前往西北。
根據聖旨的描述,這次他們要去調查的是爲西北的一處深山老林,而之所以要去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隻是因爲有密探懷疑有人在山中秘密練兵,且目的是爲了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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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西北,常揚威一行人終于是見到了位于西北最中心位置的一大片山林,也終于是見識到了何爲混亂窮苦。
已經将镖貨送完的一行人拉着馬車在路上走着,卻是時常遇到車輪陷入泥地裏的窘境,有時候還會遇到一些看起來還是小孩,但卻貪得無厭的‘劫匪’,甚至還能在路上遇到随處坐着苟且之事的肮髒男女。
稍稍看起來好一些的也隻是一間間破舊不堪的小房子。
但就在這樣一片極爲混亂且肮髒的土地上,卻是屹立着一幢頗爲金碧輝煌的大房子,并且房子的瓦片上都鑲嵌有不少的玉石寶珠,那塊挂在門口的牌匾更是用黃金鍛造雕刻而成,哪怕是門口站立着的下人也是穿金戴銀。
見到如此局面,一行人立刻就明白了這裏究竟是誰在做主。
于是唐明心并沒有先去當地的官府衙門,而是直接走到了那幢大房子的門前,與門外站着的下人交談着,并且拿出了自己的順天鎮遠府府主的令牌。
可誰曾想到,這幫下人居然對順天鎮遠府府主的令牌是毫不在意,甚至是揮着手驅趕着唐明心,說不要擋着他們的視線。
原來,這幫下人正在遙遙望着附近一家青樓上的幾位穿着極爲暴露的姑娘。
眼看這幫眼高于頂的下人不願意與自己說話,唐明心也隻好放棄,随後就被常揚威與尉遲飛羽一起帶到了那間青樓,并且花費了大價錢包下了整個二層的雅間。
有大金主前來,青樓的老鸨自然是笑嘻嘻的領着不少的姑娘前來。
但最後留在房間裏的卻是隻有老鸨一人。
看着神色有些怪異的老鸨,唐明心率先開口問道:“你是這家青樓的掌櫃?那你在這裏一定待了許久,或許你對那間大房子裏頭住着的人有幾分了解吧?”
在銀子的誘惑下,老鸨自然是有問必答。
隻聽得老鸨笑嘻嘻的回答說:“這位公子說的不錯,我已經在這裏住了二十五年,可以說在這片地界,沒有人的消息比我更靈通了,至于那間大房子裏住的是什麽人······嘿嘿嘿,這就要看公子你有幾分誠意了”
話剛剛說完,就看到常揚威排出一張面值十萬兩的銀票,說道:“隻要你肯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這張能夠在漢武朝各地的翠雲樓兌換的十萬兩銀票就是你的,如果你能說出一些讓我們滿意的話來,或許······我們一高興,這裏還有一張十萬兩的銀票也會是你的囊中之物”
“哎呦喂!”
“三位公子果真是帥氣又大方”
一把将桌子上的銀票拿在手裏,老鸨一邊聞着銀票上的氣味,一邊說:“三位公子有所不知,那間大房子看起來确實是令人羨慕,但是房子的主人卻是一直沒有回來過”
“據說啊,房子的主人一直呆在深山老林裏頭,不過具體在哪裏,隻怕是要問房子的女主人才行了”
“若是三位公子有意的話,或許我能幫你們與那女主人聯系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