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寶等到自己手底下的捕快都離開後,才偷偷地溜回到客棧,找到了與從小一起長大的田小寶。
讓田小寶趕緊将客棧的大門關上後,龍大寶這才氣喘籲籲地說道:“我已經幫你打探過了,沈複已經離開了金山城,現在正朝着北邊去呢!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不用再擔心會有人來你的客棧進行搜查了”
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兄弟早已經能夠做到心有靈犀一點通,隻需要一個眼神便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麽,心裏正在想什麽。
如今龍大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跑到客棧裏頭來,一直在等着他的田小寶自然是心知肚明,知道對方一定是非常有把握才會與自己這麽說,于是便同樣放松下來,與之一起坐在桌子前喝着剛剛取出來的美酒。
但就在兩人喝得正高興,談論着‘已經離開’的沈複時。
卻不料窗外突然射來一支羽箭,将正打算将眼前的一塊牛肉給吞入腹中的龍大寶的咽喉貫穿。
随着鮮血流落在桌上,客棧的大門也被一陣陣沉重的敲擊聲撞開,一道戴着花面具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兩人龍大寶與田小寶的面前。
“一開始我就在想,一個開客棧的人在見到我的時候,特别是遇到官兵搜查的時候爲何會那麽鎮定,就好像是笃定了自己的客棧不會有事······所以我便略施小計,沒想到還真的讓我給猜到了”
摘下面具的沈複走到已經被羽箭刺穿了咽喉的龍大寶的身邊,在看着已經被自己的手下制服的田小寶,嘴角微微揚起,笑道:“據我得知,你們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好到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隻可惜,今日你們兩兄弟就要一起下葬了”
“不過!”
沈複稍一停頓,話鋒一轉,竟是心平氣和的說:“隻要你能夠告訴我你這些日子是否有見到過一個受傷很重的男人,他在金山城究竟做了些什麽事情,我便放過你,讓你能夠帶着你兄弟的屍體離開金山城,讓他得以安葬,如何?”
“我呸!”
田小寶并不爲之所動,反而是吐出一口唾沫,掙紮着喊道:“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麽,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最終絕對會失敗,并且會失敗的十分難看!到時候,哈哈哈哈······你就要陪着我們一起下地獄了!”
沈複何曾見到過這般頑固的人,自然是直接下令讓人将其處死,然後将目光放在了正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小二哥。
但對此早有預料的田小寶又怎會讓沈複如此輕易地得逞。
就在沈複面帶微笑的走向小二哥的時候,隻見到顫顫巍巍的向後退去的小二哥從背後摸出了一個已經被點燃的火藥,而原先被撞開的大門也已經被落下的鐵闆封閉的嚴絲合縫。
原來,早有預料沈複會殺一個回馬槍的龍大寶和田小寶兩兄弟在回到客棧後便早早地做好了準備,将客棧開設後就已經準備好的機關陷阱交給了小二哥,讓他在最爲關鍵的時候将機關打開,而後鐵門就會代替原本的客棧大門。
就連每一扇窗戶也會被死死封閉,被困在客棧裏的人一時半會絕無可能逃得出去。
而其中最重要的卻是小二哥此時此刻拿在手裏,且被點燃的火藥。
但沈似乎并不信邪,反而是拿出不少的銀票放在了小二哥的面前,并且笑着與之說道:“隻要你将火藥熄滅,将鐵門打開的話,這些銀票就都是你的,你也能安然無恙的離開金山城,難道這不比你當一個客棧的小二哥要好嗎?難道這些銀票還不足以讓你開口說實話嗎?”
“可笑!”
小二哥笑着将一個又一個火藥扔向人群,最後擦去眼角的淚水,站起身來,用他那張看起來頗爲膽小,但卻睜着一雙流露出堅毅神色的眼睛的臉朝着沈複。
在火藥紛紛炸裂的瞬間,小二哥才嗤笑着說道:“你殺我父親,于我是殺父仇人,你竟然還想着要我拿着銀票離開這裏,背叛我的家人?真是可笑至極······聽說你叫做沈複,那今日就由我來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萬劫不複!”
話音落下,随着一聲火藥的轟鳴聲響起,整座金山城中便都聽到了來自于這麽一個角落裏的爆炸聲。
此起彼伏的轟鳴響徹天穹,令得所有人都不得不睜開眼睛,穿上衣服走到這裏,看着已經被火光彌漫着的,已經化作一團灰燼的客棧。
而在漫天火光之中,卻是有一道漆黑的身影正在不斷倒塌的樓房中步履蹒跚的走出來。
并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隻知道這座客棧遭遇不幸的人們便奮力将那唯一活着的人給救了出來,并且不斷地取來涼水倒在他的身上,讓他能夠得以從火光爆炸中喘口氣,回過神來。
看着這個全身被燒傷的人,衆人在等到他身上不再那麽滾燙後,便将其帶去醫館治療。
對其進行仔仔細細的觀察後,醫師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剛才的爆炸實在是太過激烈,他的身上已經是沒有一片完好的肌膚,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是幫不了他了”
“那他以後會怎麽樣?”,将此人帶來醫館的人們開口問道。
醫師回答說:“他運氣不錯,雖然全身被燒傷,但是傷的不是特别重,所以隻需要好好地修養一段時間,再服用我給他開的藥,就能夠恢複的七七七八八,但是這張臉和其他地方的肌膚卻是再也無法複原了”
說着,隻見到醫師從自己的箱子裏取出一枚銀針,将其刺入到傷者的手臂,發覺對方并沒有任何的反應後,神色倒是陰沉了許多。
然後醫師又在傷者身體的各處關節刺入銀針,等到他将銀針收起來後,才歎息道:“看來情況要比我想象的更嚴重”
“雖然能夠撿回來一條命,但是全身上下已經毫無知覺,以後也隻披着這張焦黑的人皮出去見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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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已經不知道是幾日之後。
感覺自己還是暈乎乎的沈複隻能掙紮着從床上坐起,而後便見到了正準備爲他敷藥的醫師。
雖然此前在爆炸與火燒中失去知覺且昏迷,但沈複的耳朵卻是聽得清清楚楚,于是便想着要将醫師給抓住。
卻不料雙手根本就用不上力氣,最後竟是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被一位身上彌漫着淡淡藥香的姑娘給攙扶了起來。
将沈複扶起來帶回到床上後,年輕的姑娘轉過身去,看着一旁的醫師,說道:“爹爹,你看他這幅樣根本就不能下床走路嘛!是不是你給他吃的藥不對啊?”
“你這個臭丫頭,你爹我還會有錯嗎?”
醫師當即闆着臉說道:“要是你爹我都會出錯的話,那麽整個金山城就沒有不會出錯的醫師了!你要是再亂說話,看我把你的嘴巴給縫上”
教訓完了自己的閨女後,醫師這才笑着走到沈複面前,将其雙手擡起來,仔細觀察後說道:“果然還是因爲那一日的爆炸,你的雙手不僅僅是被爆炸傷到了外面的皮膚,就連裏面的經絡也是一并受到了損傷,而且因爲損傷太大,就算我用最好的藥來幫你治,等你傷愈後,兩隻手還是沒有太大的力氣可用”
“不過好消息是,你的兩條腿倒是恢複的很成功,至少還可以自己走路,隻要不走的太快太遠,就不會有事”
說完,便将帶來的藥貼貼在了沈複的手臂上,并讓自己的女兒将藥湯給端了上來。
将藥湯端上來哦,姑娘與沈複說道:“我爹可是金山城最好最有名的醫師,别人可都是叫他救苦救難的神醫呢!所以你大可放心,我和爹爹一定會把你的傷給治好的”
“不過在療傷的時候,藥還是要喝得,記得一定要喝完才行哦”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足足半個月的時間裏,沈複便一直被這對父女照顧着,身體也一日日的開始好轉。
但正如醫師所言,他的雙手雖然恢複了些許力氣,可還是不能拿着太重的東西,因爲手臂中的大部分經絡已經斷裂且被大火燒灼無法愈合,反倒是雙腿尚且健康,能夠讓沈複跑跑跳跳的。
除此之外,醫師的女兒還拿來了一面銅鏡,告訴他說,鏡子中的那張被大火灼燒後的臉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讓其恢複原樣,以後沈複就隻能頂着鏡子裏的那張烏漆嘛黑的臉示人。
對此,沈複倒是沒有太在意,反而是問起自己随身攜帶的那副花面具是否有找到。
而當沈複問起花面具的時候,醫師與他的女兒卻是搖了搖頭。
在沈複的逼問下,兩人才回答說:“當他們找到你的時候,你手裏确實是捏着一塊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黑色物體,那東西都已經被大火給燒焦了,而且還碎成了無數塊,都已經不能用了,所以就沒有一起帶回來”
“不過你不用擔心,所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就是一副面具嘛,我女兒手最巧了,就讓她給你做一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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