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皇子抽回自己的手腕,輕歎一聲:“這是‘纏綿’,情意菲菲,纏綿入骨,中毒者如同陷入情愛絕境之人一般,愛而不得,相思無處,折磨的人日漸衰弱,腐蝕身體骨血,待到看似病入膏肓之時,便是毒性發揮到極緻之時,也是死亡之期。”
“我送與你的藥呢?”
四皇子一怔,沉默片刻之後說道:“若非有淩兄贈予的靈藥,隻怕我早已命喪黃泉了,那靈藥隻剩下一顆了,隻不過,如今确是在我那位二皇兄手中。”
淩君武沒有追問靈藥爲何會落入二皇子手中,隻是又掏出了一個小瓶子遞給四皇子。
“多謝淩兄,隻是再多的靈藥也隻能救我一時,皇兄他一心想要我死,還是不要浪費淩兄的靈藥了。”
“在這世上多活一刻,便有意想不到的轉機,難道你竟是如此輕言放棄的懦弱之人嗎?失敗者又如何?勝利者隻能書寫他自己的勝利,改變不了失敗者的思想,軒钰又何必輕生放棄?不如放手一搏!”淩君武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也不知是在說服四皇子,還是說服自己。
四皇子看着淩君武手中的小瓶子怔怔出神,身體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接過了活命之物。
禁衛軍包圍了王府,大量兵甲侍衛湧入了王府,皇帝站在人群之中,視線落在自己的弟弟身上,揮了揮手士兵讓開一條道路。
“皇上小心!”一旁的侍衛統領出言警告。
“無妨!”皇帝走到四皇子面前,看了一眼淩君武說道,“此人是四皇弟的好友嗎?”
四皇子攥緊手中的小瓶子,與皇帝對視:“聖上親臨我這小小的王府,不知所爲何事?”随意的用衣袖掃去粘在身上了一片葉子,輕慢道,“難道聖上還怕我這個半殘之人對你有什麽威脅嗎?”
皇帝皺眉,扭頭看着淩君武道:“看來你這個朋友在我四皇弟心中分量不輕啊!”
淩君武低笑道:“自然,我與軒钰的關系自是不一般。”
“他竟然把這個名字告訴了你……”皇帝似是自語一般,深深的看了淩君武一眼,轉身對着一衆兵士道,“回宮!”接着頭也不回的說道,“四皇弟,過幾日便是爲兄的生辰,望四弟能進宮與爲兄一聚。”
“聖上之命,莫敢不從。”四皇子看着浩浩蕩蕩來此,又如潮水退潮一般離去的禁衛軍,已經心如死灰的他燃起了一絲星星之火。
紅蓮默默的看着淩君武,沒想到自己一介小小的風塵女子,今日竟然有幸得見天子真顔,隻是今日之事總覺得這其中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之感,真是奇怪。
四皇子把小瓶子揣入懷中,躊躇了半晌才開口道:“淩兄可願留下幫我?”
“我并未打算在此地久留。”
“是我勉強了,況且這等是非之地,還是早早離開的好。”四皇子露出釋然的笑,“不知淩兄準備何時離開?”
淩君武略作思索:“明日吧!今日便陪軒钰痛飲一番。”
“如此甚好!甚好!”四皇子撫掌開懷大笑。
兩人一夜未睡,飲酒聊天,紅蓮在一旁或爲其斟酒,或以舞助興,直到天際泛白,四皇子伏在案上,迷迷糊糊的睡去,淩君武飲下最後一杯美酒,喚醒倒在一旁的紅蓮,悄然離去。
一個身着玄色衣衫之人走上亭子,看着睡着的人,在對面坐下,聽見自己這人口中含糊不清的喊着“淩兄”,伸手撥開了對方淩亂的黑發,看着那張安靜姣好的容顔,歎息一聲:“四弟!”
淩君武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皇城,紅蓮跟在後面,腳下虛浮,一路踉跄的走着,心中忍不住埋怨道:真是一個不知憐香惜玉的主子,苦命喲!
“公子!”紅蓮小跑着跟在淩君武身後,好奇問道,“公子和四皇子是如何認識的?”
“我之于他,他之于我,我們之間算得上是有救命的恩情吧!”淩君武不禁想起了初到人界,身受重傷之時。
紅蓮驚訝了一番,倒不是對兩人的這種關系,而是公子竟然會願意與她搭話,真是奇了,來時的路上公子可是幾乎未同她說過一句話。這下子,倒是輪到紅蓮沉默了。
紅蓮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長的路,隻覺得自己已經把這輩子的路程都走完了,雙腿發軟,不過她已經不會再說什麽休息之類的話了,因爲對于淩君武來說,這些都是廢話,根本不會理會于她。
前方的小林子裏傳出兵器相交的清脆之聲,這聲音連綿不絕,看來這場戰鬥很是激烈。
淩君武偏離主路,朝着小林子裏走去,隻見兩人劍法精妙,戰的正酣。
這兩人正是江湖上人稱一劍絕殺“鬼公子”,嵩山神劍門少主齊群轲,與身份神秘的“飛雲劍”卓不歸。
齊群轲劍勢決絕,出劍狠辣無情,似有不把對手斃于劍下誓不罷休之感,劍影重重,寒光閃閃。
卓不歸卻像是在顧忌什麽似得,竟然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情況下劍下留情,手腳竟是未能完全施展開來,這劍勢也被削減了一大半,因此,原本劍法高于齊群轲的他此刻竟然被壓制了。
或許是兩人太全神貫注于對方,竟是未能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淩君武和紅蓮兩人。
齊群轲面上帶着冷笑與嘲諷,出劍幹脆利落,對方的一片衣角被其削斷,劍鋒劃破了皮膚,一絲血腥之氣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卓不歸退後,避開對方的攻擊,身上氣勢陡然一變,整個人猶如一把剛剛出鞘的利劍,而手中的寶劍竟然與本人的氣勢交相呼應,竟是達到了“凝神”之境。
“凝神”可謂是劍法的最高境界,自身之“精”、“神”化爲實質,執掌手中之劍,此時,無論是本人的感官還是反應,都與平時狀态不可同日而語。
齊群轲大笑:“好!好!好!卓不歸,怪不得你會來挑釁我神劍門,原來是劍法已入巅峰,真是好極了!隻是,僅僅如此,難道你覺得我神劍門無人,可由你任意侮辱了嗎?”
卓不歸定定的看着齊群轲,淡然開口:“你知道的,我來此的目的隻爲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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