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雪一直看着她也不說話,直到她的頭越來越低才說了聲:“我也不和你廢話了,我這有盒胭脂被人換掉了,是不是你?”
聲音陡然冷冽,沒有一絲溫度,吓得蘭芝發抖,連忙擺手否認:“不是,不是奴婢,我那日沒有碰那些水粉,一直都是玉珠端着的,奴婢碰都沒碰,真的不是奴婢。”
洛然雪不怒反笑,癡笑道:“我可沒說哪日的胭脂被偷換,你自己倒招了出來,”看着蘭芝還想否認,接着說:“還是讓本郡主找人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崴過腳?說吧,是誰讓你做的,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不說就不要怪本郡主不顧主仆情分了。”
蘭芝原本還想否認,但聽到洛然雪後面的話爲之一振,帶着哭腔的承認:“郡主饒命,郡主饒命,是,是,”說到後面又遲遲不敢說出口。
“還不來說,再不說就剪了你的舌頭喂狗!”洛然雪說出的話雖然輕柔,可是卻讓人害怕。
“是婉婷小姐,婉婷小姐給了奴婢一百兩銀子,說是讓奴婢偷換一盒胭脂,奴婢不知道那胭脂有什麽不妥。奴婢隻是貪财,絕沒有害郡主的意圖,請郡主饒了奴婢的命吧。”說着又是大哭又是磕頭。
洛然雪嘴角揚起一個譏笑的表情,一百兩就能毀了自己的容顔,原來自己的臉這麽不值錢,指着蘭芝說道:“把她拉下去賞二十大闆,打完再把她和那盒胭脂一并送去香婉閣,就說這是我臨走時送她大小姐的禮物,等着她在皇宮裏再相見。”
洛離君歪在椅子上,一條腿踩在上面,完全沒有一個時辰前在滿朝大臣面前那個威風凜凜的模樣。
斜着眼睛看洛離軒,嘴角露出一縷邪魅笑意,“怎麽?老太婆又想拿你的婚事作文章?”
洛離軒鼻頭一噤,不滿的看着他,長袍一甩,大馬金刀的坐在一邊,“還不是因爲你?你納了誠王府的郡主入宮,一進宮就是昭儀之位,她怎能咽的下這口氣?可不就拿我說事。皇兄你過幾日就有美人在懷,可苦了弟弟我被人逼婚喽!”
“呵,她能耐得了你?不過是以你作伐表示對朕的不滿罷了。”洛離君一臉譏笑的表情,眼裏帶着冷冷的寒意。
感受到洛離君散發出的冷氣,洛離軒話鋒一轉,道:“再過幾天洛昭儀就進宮了,不知太後又怎麽難爲她哪!也不知她能不能招架的住?”突然眼睛一亮,笑嘻嘻的看着洛離君,“不過,皇兄憋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昭儀她小小年紀能不能招架得住皇兄?”說着還在洛離君身上打量。
“看什麽看?架不住也得給老子架住,要不然老子讓她進宮幹嘛?給老子添堵還是吃幹飯啊?”架得住老太婆更要架得住自己。
洛離軒看着被自己調侃的有些火大的洛離君,也不敢再拱火,惹大了,他說不定得挨揍啊,收起自己的玩世不恭,正色道:“想來誠老王爺出來的必定能幫到你。”
洛離君也放下腳坐直了身子,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快了,這場棋局就快開始了,朕拭目以待。”
六月二十三,一早,洛然雪就被人從被窩裏拉出來梳妝打扮,她不是皇後,不能穿正紅色,就着了一身嫣紅色曳地長裙,金線繡成的鳳穿牡丹紋雲,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三千青絲绾成好看的朝天淩雲髻,一色宮妝千葉攢金牡丹頭面,一對紅翡翠滴露耳墜顯得耳垂更加晶瑩飽滿,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隻增顔色,一雙本就妩媚的眼睛勾勒出緊緻的妝容更加動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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