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給她使了個眼色,瞄了眼洛離君。他知道皇上爲了好好陪陪昭儀娘娘,今天早上特意把所有朝事解決完,都沒顧得上吃飯,恐怕早就餓了。别人不知道可是對于跟随他多年的福安來說,最了解他的胃。所以在皇上讓他吩咐禦膳房做魚時就讓徒弟準備膳食了。
洛然雪立即會意,原來是皇上餓了。轉頭對身邊的灼若說:“你回趟鏡水纖雲館,幫我拿些做好的糕點吃食和這幾日的換洗衣物,剩下要拿的你讓香穗來安排。對了,我剛才看那面有個廚房,再把咱小廚房的師傅帶來。但你也不用太着急,太陽這麽毒,你仔細别中了暑氣。”
“是,奴婢告退。”灼若屈膝向兩人行禮之後轉身離開。
洛離君聽着她吩咐灼若的話,等灼若走後才問道:“你平時就是這麽和奴才說話?”
洛然雪愣了下,不知道皇上爲什麽問她這個問題,“是啊,怎麽了,臣妾說的話有什麽問題嗎?”
“朕還沒見過哪個主子這麽囑咐奴才的。”皇宮裏最不值錢的就是奴才的命,别說是怕中了暑氣,就是死了也沒人在意。
洛然雪莞爾一笑,看着男人,“她們都是從小陪着臣妾長大的,自然不同于别人。她們因爲身世、命運而成爲下人,已經很命苦了,臣妾對她們好點又有什麽不可?”回想起當年剛剛穿越到這個朝代的時候,洛然雪轉過頭看向前面,“皇上不知,臣妾四歲之前爺爺遠在鳳城,父親整日流連煙花之地,根本不管府裏的事,下人們對臣妾照顧的也不盡心。有一次臣妾掉進了荷花池,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是一個在府裏最下等的女奴無意中看見救了臣妾。她看到臣妾在水裏掙紮,二話不說跳入了池中,這個小女奴根本沒有力氣将另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臣妾抱到岸上,但又怕臣妾因爲長時間浸水而壞了身子,所以用盡全身的力量把臣妾送上岸邊,可是她自己卻沒有力氣爬上來,隻是扶着池岸讓自己不淹入池中。直到翩若和宛若來尋臣妾才救了我們兩個。當時正值寒冬,我們兩個人都發了高燒,昏迷不醒,在生死線上徘徊。後來爺爺趕回來請了位神醫,把臣妾二人救了回來,可是那個小女奴卻因爲長期泡在冰水中留下病根,終生無法生育。”洛然雪話說的很輕,直直的看着灼若已離自己很遠的背影,淚珠奪眶而出,“那個小女奴就是灼若。”雖然真正的洛然雪已經在那次事件中喪命,但她依然相信就算是真正的洛然雪好活着也會對灼若充滿感恩之情。
洛離君聽着她慢慢地訴述自己的故事,感同身受,溫柔的扳過她的身子,輕輕擦拭她臉上的眼淚,柔聲說道:“别想那些不開心的,都過去了,你現在在朕身邊,自然有真龍護身,不會再有這樣的事。至于灼若,朕以後會給她找戶好人家,你放心。”不知怎麽聽她說小時候的事心裏莫名有些心疼,甚至在她說她自己在生死線徘徊時,心蓦然疼了一下。
洛然雪緩緩點頭,眼波流轉,凝視了男人片刻,淡然一笑,“皇上這可是您說的,到時候臣妾就把灼若的終身大事交在您手上了。”
“朕怎麽覺得陷入你的圈套了?”洛離君執起她的雙手,雙唇在如玉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吻。
洛然雪抿嘴一笑,狡黠靈動的雙眸如同夜空中的星輝燦爛奪目,不顧身邊奴才群圍,抱住洛離君的腰身,投入他寬闊的胸懷,嬌聲嗔道:“皇上睿智絕倫,臣妾怎麽敢?再說皇上主宰天下,這點小事對皇上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皇上,臣妾餓了,咱們快點回殿吧。”
“哼,朕就說吧,你這個喂不飽的,一天到晚就吵吵着餓。不過可不要讓朕養個喂不熟的白眼狼啊!”洛離君享受着小女子的投懷送抱、溫香玉軟,也不追究之前答應的事,但說出的話依然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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