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撈出兩條讓膳房做個糖醋魚。”洛離君攬着小女人往後院走,根本不在乎池中的錦鯉有多珍貴。
這芙蕖池一共隻有六條這樣的魚,是屬藩國進貢的金波墨魚,一條就抵千金,福安吃驚的看着洛離君的背影,想說點什麽,但又一想,皇上怎麽會在乎一條魚哪,閉上嘴巴,吩咐一旁的徒弟去池裏撈魚再送去禦膳房,自己跟上皇上的腳步。
穿過甬道,映入眼簾的是滿架的薔薇、寶相,陽光透過藤蘿掩映在地上,形成斑斑點點的影像。一股清泉從花木深處曲折瀉于石隙之下,清風拂來,把水吹成輕霧灑向空中,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光彩奪目,那濺起的小水珠落到人的面頰上,一股清新、惬意的感覺沖蕩着人的心扉。
層巒疊嶂的假山,上面覆蓋的盆景郁郁蔥蔥,如同真的一樣。紫藤花滿垂綴以稀疏嫩葉,莖蔓蜿延屈曲,開花繁多,串串花序懸挂于綠葉藤蔓之間,瘦長的莢果迎風搖曳,一串串碩大的花穗垂挂枝頭,紫中帶藍,燦若雲霞,灰褐色的枝蔓如龍蛇般攀延。一張純白色木質秋千立于紫藤樹下,爲這片天地增添了幾許情趣。
假山之後是一池泉水,池水之上霧氣氤氲、缭繞如煙,一個個如同拳頭大小的明珠在四周點綴,金雕的花瓣圖案疊疊層層鋪在泉水岸邊,紅色紗帳如流蘇般垂直于地上,用絲帶綁在四根石柱上,形成一個拱形的構架。這一汪清泉正好被前面的假山擋住,若是不進來絲毫看不出裏面有這麽一個地方。
洛然雪急奔幾步,跑到泉邊,蹲下身,卷起袖擺,伸出手試了試水溫。泉水如同細膩光滑的綢緞在指尖穿過,那溫熱的水流溫柔的就像親吻情人一樣滑洗凝脂,她用手不斷在水中輕輕攪動,揚出的水滴有些灑落在她的臉上,但她絲毫不在意,仍然用手把玩着這如煙似綢的暖流。
洛離君難得看到她天真可愛的一面,就站在一旁興緻盎然的看着她如同孩子般的笑容,原本白皙的臉上抹上兩道粉紅印記,紅潤飽滿的小嘴發出“咯咯”地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又讓人覺得軟軟糯糯的。那露出的半截胳膊如嫩藕般在泉水中攪動,更讓人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即視感。
等她玩夠了才站起身來,灼若立即遞上一方錦帕爲她擦拭胳膊。洛離君向福安勾了勾手,福安領會,從袖中拿出絲帕雙手遞給他。洛離君執起洛然雪的另一隻手,拿起絲帕給她擦掉臉上濺到的水珠,嘴中嫌棄的語氣卻遠沒有手上溫柔,“你看你像個什麽樣子,還是昭儀哪,不怪朕說你沒見過世面,這溫泉有什麽好,讓你跟個小瘋子似的。”
“臣妾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露天的溫泉,一時興起嘛。”當然還有就是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這溫泉又大又寬像極了自己别墅裏的私人遊泳池。
“沒出息!反正這幾天要住在這,你想什麽時候泡不行!”
洛然雪連忙颔首,絲毫不在意他對自己的嘲諷,當然她也知道不要在意皇上的嘲笑譏諷,因爲通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發現皇上是個極其毒舌的人,從來都很吝啬他的贊美。她已經習以爲常了,選擇性的把他的嫌棄遺漏掉。
“院子也逛完了,回殿吧,朕讓人給你做的糖醋魚該好了,你那麽怕餓,朕就勉強陪你用膳。”他早上就沒有用膳,此刻早就餓了,但爲了顧全自己的顔面,把責任不厚道的推給了洛然雪。
洛然雪心裏納悶,這還沒到平時用膳的時間哪,再說自己也沒叫餓啊。她看了看福安,向他投去疑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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