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晟緩緩放下診脈的手,朝洛離君拜了一禮,“臣無能,診不出來昭儀娘娘是何原因發起燒來,既不是風寒也不是外因,微臣先試着開幾幅藥給洛昭儀,先看看能不能把燒退了。”
“那你還磨蹭什麽?還不快去!”洛離君接過香穗遞過來的毛巾溫柔的爲洛然雪擦拭着額頭上的汗珠,沒好眼色的瞪着齊晟。
“是,微臣這就去配。”齊晟委委屈屈的站起身來,這麽多年皇上還從來沒跟自己這麽疾言厲色哪,雖然平時皇上最愛譏諷他,可是今天從自己來這就一直沒有好臉色。哎,這世道幹點什麽都這麽難。
“疼,疼……”洛然雪皺着眉頭,嘴裏不停的喊着疼。
洛離君看着平時總是對自己撒嬌的小女人那慘白的臉色帶着不尋常的绯紅,牙齒因爲疼痛而緊咬着下唇,嘴唇煞白還帶着點點血迹,原來已經被她咬破了嘴唇。整個人沒有一點生氣,臉上還流露着痛苦的表情。洛離君看着她這個樣子心疼極了,他輕輕抱起洛然雪,撩開因爲汗水沾染而浸濕的頭發,柔聲在她耳邊說道:“乖,朕在這,告訴朕哪裏疼?”輕柔的掰開她緊咬下唇的牙齒,用指腹輕輕擦拭上面的咬痕。
灼若看着這個畫面,眼睛裏有些濕潤,她回過神取來酒送到洛離君面前,“皇上,當年小姐落水也是發了高燒,聽府裏的人說就是用酒擦拭小姐全身才稍稍好轉,不如讓奴婢試試。”
洛離君突然想起洛然雪跟他說過她和灼若都掉進荷花池裏,也是高燒不退。眼睛突然一亮,直直的看着灼若問道:“朕聽洛昭儀說過你和她掉進荷花池是誠王找來一位神醫才保得命,那現在那位神醫可在誠王府裏?”
灼若一愣,沒想到主子連這件事都跟皇上說了,看着洛離君那滿懷期待的眼睛,急忙回道:“神醫行蹤不定,很少呆在誠王府。”看着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突然暗淡下來,立即加了一句:“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會無事,還請皇上放心。”
“但願如此。”洛離君輕聲低喃,用嘴唇碰了下洛然雪的臉,依舊滾燙,看了眼灼若手中端着的酒,道:“你來爲昭儀擦拭身體。”
旖霞閣裏的周思妍坐在椅子上,興奮地看着手中紮滿針的人偶。如同午夜的幽靈,散發着不寒而栗的聲音,“死吧死吧,快去死吧,再有兩天你就再也不能勾引皇上了。”
桃語自己守在窗外,寂靜的夜襯托着從裏面傳來的聲音極其陰森恐怖,她擡起頭看着天空中如鐮刀般的月亮,心裏念叨着:“還有幾個時辰,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經過一整夜的折騰,又是用酒擦身又是喝藥,依舊不見好轉,洛離君心裏着急,把随行的太醫全部招來,也沒有一點辦法讓洛然雪蘇醒,反而她的身子越來越虛,連疼都不會喊了。
纖雲館裏,因爲皇帝的大發雷霆,不管事奴才還是禦醫都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朕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麽用?連個發燒都治不好!朕真不想不明白你們是怎麽混進太醫院的!一群廢物!朕告訴你們,若是洛昭儀有什麽三長兩短,朕就砍了你們的腦袋,反正你們的腦袋留着也沒用!”洛離君一手摟着洛然雪,一邊指着下面的太醫,怒不可遏地吼叫着。他憤怒的臉像一頭正處于暴怒邊緣的獅子,額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氣一鼓一張。
“皇上,外面來了有一個自稱是旖霞閣的婢女求見。”香穗一直都在等桃語的到來,她真的害怕皇上會因爲娘娘遲遲不醒而發落了所有太醫。
洛離君此時正惱怒,香穗又提到個不想幹的奴才,頓時更加惱怒,執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出去,厲聲喝斥道:“狗奴才,你主子現在昏迷不醒,你還管什麽閣的賤婢!”
香穗沒有閃躲,生生受了這飛來的茶杯,霎時額角流出血來,她不顧擦拭自己額頭上的血,跪在地上不吭不卑的說:“旖霞閣的侍婢說她知道娘娘昏迷不醒的原因。”
洛離君精神一振,冷聲道:“叫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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