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桃語跟随香穗進來,甫一進殿就看到寝殿裏烏泱泱的跪了一地,她深深呼出一口氣,定了下心神,站到房間的正中央跪下:“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别說這麽多廢話,趕緊說你怎麽知道洛昭儀昏迷不醒的原因。若是有一句假話,朕就誅你九族。”洛離君早已經失去耐心,随着時間越來越差,他心中閃過一絲恐懼。
“回皇上,昭儀娘娘之所以如此皆是因爲周昭容在旖霞閣内行厭勝之術,奴婢今早在給昭容娘娘收拾床鋪時無意中發現了這個。”桃語端着一個托盤,上面用一塊絲巾蓋着,雙手舉過頭頂,“聯想到昨夜各處盛傳昭儀娘娘突然發病,奴婢以爲可能與此物有關,遂拿此物前來爲皇上奉上,看是不是因爲這個才導緻娘娘昏迷不醒。”
福安快速走到桃語身邊,小心翼翼拿過托盤送到皇上眼前。他用餘光掃了眼皇上那陰沉的黑臉,心中爲周昭容點起一顆蠟燭。
洛離君眯着眼睛,看着福安一步步走進自己,他察覺到随着福安的走動,懷裏的嬌人抖動的越厲害。他控制着自己體内的狂躁,眼睛裏迸發出吃人的目光。當福安走到他面前時,他一把掀開盤子裏的絲巾,一個紮滿針的小人引入眼簾,他瞬間瞪大眼睛看着上面的字“辛戌年臘月十八子時”,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大,一拳打飛托盤,臉色越來越黑,冰冷的目光落在桃語身上,怒不可偈的吼道:“還不把這混賬東西給朕拆掉!”
福安趕快撿起人偶,不顧上面那紮手的針一一卸下。
“别扔了,福安,你去旖霞閣把周昭容請來。”洛離君特意加重這個“請”字,又是周家,朕還沒騰出手收拾她們,倒一個個上趕子來找死。
香穗趁着空擋輕輕拽了下兮若,示意她到時候給娘娘服食解藥了。兮若趁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人偶上,偷偷的往茶裏放了解藥。她端起茶水走到洛離君面前,“皇上,讓奴婢給娘娘潤潤唇吧,您看娘娘的嘴唇都幹了。”
洛離君低頭看了眼洛然雪的嘴唇,果真如她所說洛然雪的嘴唇因爲發燒而沒有一點潤色,點了點頭,沉聲道:“朕來喂。”接過兮若送來的茶水,輕柔的把水送進洛然雪嘴裏。
随着解藥的送入,洛然雪漸漸緩過來。兮若的藥雖然霸道,她身體也真是疼痛難忍,可是頭腦卻是清晰的,所以她能在适當的時候做出最準備的回應。半響,洛然雪慢慢睜開沉重的眼皮,看了眼洛離君又快速閉上。燒也慢慢退下,她覺得自己仿佛剛從熱水中出來一樣渾身濕透,全身無力。微微張起朱唇,用一種沙啞的聲音道:“皇上,臣妾難受。”
洛離君見她終于蘇醒,眼中皆是欣喜之色,給她掩了掩被子,用額頭輕輕觸碰她的額頭,“乖,燒已經慢慢退了,等退燒了就不難受了。”擡起頭冷眼看着齊晟,“還不快滾過來給昭儀診脈?”
齊晟搖搖晃晃從地上起來,由于長時間跪着,起身時一個踉跄顯着摔倒,香穗看着他那滑稽的樣子,低下頭抿嘴一樂。
齊晟再一次給洛然雪把脈,讓他吃驚的事,她的脈相越來越強進,雖然還是虛弱,可是與之前那斷斷續續微微弱弱的脈相相比強勁的多,他轉頭看向福安手裏拿的那個盤子,心中疑惑果真是這東西作祟嗎?看出身邊的皇帝那不耐的神色,連忙說:“回皇上,洛昭儀已經大好,隻要稍加調理就會恢複如初。”
洛離君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依然清冷,“你再去開些藥給洛昭儀調理身體。你們也都退下吧,回去好好專研專研醫術,朕可不想養一群廢物。”
“是,微臣謹遵聖旨,臣等告退。”禦醫們因爲洛然雪的蘇醒都松了一口氣,此刻還不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周思妍用完早膳後案例再給小人紮一針,可是卻怎麽也找不到,心中頓生不安。“今早誰進過本宮寝殿?”
“奴婢不知,奴婢一早就在小廚房給娘娘準備膳食。”
“奴婢也不清楚,娘娘吩咐過這幾天不得召喚奴婢們不得進屋伺候,奴婢萬不敢自作主張進入寝殿。”蘭音心中焦急擔憂,早上她親眼看到桃語神神秘秘的從主子寝殿出來,現在也不見她的蹤影,隻得祈禱不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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