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與斑一戰已經過去了兩天,秋葉原并沒有因爲爆炸和城郊事件恐慌,而依舊一派祥和,都市的天空一片蔚藍,高樓大廈映着太陽的光芒像鏡面一樣熠熠生輝,迎接嶄新的一天,街道行人穿梭而過,來往車輛絡繹不絕。
那天水門帶着兩個學生去找月的時候将車停在城郊停車場,避免出了事情查到他們,車才免于被斑的威力波及而毀滅,否則可是一大損失。雖說錢财乃身外之物,但一文錢也能難倒英雄好漢,車毀了不心疼才怪!
兩天時間足夠風頭過去了,現在去開車也不會引起人的注意。水門就去城郊停車場把車開回來。上了公交才發現,他的手機沒在兜裏,回想起早上的情形,大緻是月的長發蓋住了手機,讓他沒看見,又怕吵醒她急匆匆出了卧室就沒注意手機,希望不要發生什麽才好。
但,事與願違。
等水門開車回來,一進卧室就看見在床上趴了兩天的月已經醒了,将枕頭立在背後靠着床頭而坐,旁邊床頭小櫃子上,他的手機被玻璃杯倒扣其中,好像還嫌不夠重,杯子上又壓了一摞書。其中孤零零的手機發出最後兩聲求救般的嗡鳴震動,然後顯示屏光一暗,不動彈了。
他還沒來得及救出手機,月回頭不悅盯着他問“漩渦玖辛奈是誰?”
“一個朋友。”水門一邊回答一邊走向床頭放下書本,解救出手機,屏幕上顯示“8個來自漩渦玖辛奈的未接來電”,他頓時明白是玖辛奈的電話不停,把眼前這位小祖宗吵醒了,有起床氣呢。
“吵死了。”
聽到月的抱怨,也沒生氣。水門慶幸月沒有接,不然……他想到玖辛奈,玖辛奈和月,一個是火山一個是冰山,湊一起絕對要出事,兩個人的脾氣都不小。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看了看手機說““我會注意,不過你怎麽不按靜音?”
“……”月怔了片刻,面容有幾分扭曲後,扭頭不屑丢下倆字“不會!”
現在哪個孩子不是玩轉各種電子産品,手機電腦psp樣樣精通,她怎麽連一個簡單的手機靜音都不會?還用杯子罩住,不會也一臉理所當然,他怎麽覺得她這麽像活古董呢?
這時候,手裏的手機又嗡嗡作響,是玖辛奈的短信。
打開來看寫的是“聽自來也老師說你受傷了,現在情況怎麽樣?”
他迅速回了一條“沒大礙,基本恢複了,不用擔心。”然後收起手機,擡頭看月,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麽。手機這東西也不用她教她學吧,況且她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他正沉默着就聽見她問“你學生呢?”
這也算是表現關心了,總以爲她對什麽都不在意,他莫名有些好心情,坐在床的另一邊,笑着答“沒有大問題,她們在小岸家養傷。”末了又補充一句“翼沒事,不過去閉關了。”
“我知道。”
“你身體怎麽樣了?失去的生機怎麽補回來?”他看見她的臉色好了許多,隻是依舊有些虛弱感,即使她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傲氣勢也遮不住。
“傷口愈合以後再說。”月不看他,望着窗外不在意的回答。
“真的沒有辦法?”想起翼的話,就有疑惑,水門就明白辦法肯定,隻是不好做。他忽然想起撿她回來那天後小區的花木全部枯死,而這次又因爲月血中的生機全部再度複蘇,聯系翼的話,他能猜到七八。
那次花木的枯死是月抽取它們的生機療傷用,而這一次月的傷太重,光是花木恐怕已經無法彌補她失去的生機。如果不能從自然吸取生機,那麽最好的補品,便是人,所以他方才那樣問她,等待她的答案。
月的目光沉靜如水,“看你的忍術,沒問題别找我。”
果然,她避開了這個話題,卻也證實了他的猜想,用人的生機是最好的,隻是她沒有這麽做,她還是很心善的,不是嗎。他跟她在一起時間久了,漸漸跟上了節奏,習慣她說話的方式,開始與忍者世界的事情與思維方式打交道。
沒有把這個問題深究下去,他找到了答案。便取過書回到卧室,見她在床上坐着不容人靠近的樣子,他在心中搖頭,沒有湊過去,但要問她問題也不能跑太遠,幹脆走到床邊蹲下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看起書來。
時間點滴流過,房間内的金發男人專注于手中的書本,一頁頁的翻看細讀。就在床邊地上一腿屈膝一腿平放而坐,挺拔的背靠着床沿,這樣的動作,對他來說沒有絲毫的屈尊降貴,而是很溫和随意。水門偶爾提出一兩個疑問,與床上的櫻發少女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
窗外上午時分的陽光很是輕柔,靜靜的給房間内提供溫暖的光明,時光就這麽從水門撫着書頁的指尖,月偶爾瞥過的眼下偷偷溜走。
收起手中翻到最後一頁的書本,水門一手搭上頸窩,動了動脖子算是活動筋骨。
忽的他想起那個夢,夢裏他記得最清晰的人,不是自己就是月,于是問“你以前見過我?”
“……沒有。”
“好吧,午飯吃什麽?”好像不在意這個答案,他換了個話題。
“不是說有點心麽。”她還記得那天晚上他嗆醒她說的話。
“正餐不要吃這個,你身上還有傷。”他皺眉,她挑食的毛病怎麽都改不了。
“随你做。”月也不關心這個,大不了挑出來不吃,又補充“明天開始,叫上你想學忍術的學生修行去。”
這絕對是變相的威脅,水門做的東西要是不符合月的胃口,肯定修行要比旁人慘很多。不過水門想的卻是學校放假三天,這是最後一天假,明天修習的時間不能和上班沖突,他正思考着,就聽月說“要是上班就提早一個小時起來。”
“好吧。”如果月安排訓練,就要看他做的料理決定他訓練的難易程度了,不過就算料理很好,也估計是非人訓練,這一點他堅信不疑,不過也好更快提升實力。想到她替他擋下一刀還要教他們忍術,明明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可是總是一副生人勿近冰山高冷氣場,總歸都是個孩子,他沒有辦法還這個情,隻能修煉好自己的本事去保護她。雖說不知道她的想法,但他會按自己的決定去做。
下來的日子,應該不會無聊了。他笑了笑,起身轉過頭去看她。映入眼的一副畫面卻是月兩隻手抓着熊貓玩具前爪下,将它架起來和她對視,熊貓傻呆的臉和她的臉很近,精緻的側臉上沒有平時的冷漠,琉璃紫的雙眸微微睜大帶着點點淺光,嘴角有上揚的趨勢,好像卸下了所有保護色變得可愛嬌俏。沒想到她有這樣的一面,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愣看了幾眼沒說話。
月察覺人的目光本事一流,感到不對立即冷下臉,扭頭眼刀殺了過來,冷聲道“幹什麽。”
簡直像是小貓被踩了尾巴一樣,她立即就把渾身的毛炸起來了。這個時候她的表情不是往日的冷與沉,而且有些怒意的,他忍住想笑的沖動,匆匆起身留下一句“我去做飯。”出了卧室身後傳來她惱怒的聲音“你再笑!”
他剛剛轉過身時臉上的笑容就止不住擴大。明明是惱怒和被看到另一面的囧态還要繃着臉兇巴巴丢眼刀,真是孩子氣,這回惱羞成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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