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午飯,兩人用的還算愉快,如果忽略月直接一身紗布套了外套穿着短褲就下床,一身傷那麽重還若無其事的在地上走,讓水門眉毛一跳一跳這一環節的話。
飯後水門就勸她去躺着,傷口才結痂,就下地亂跑,萬一裂開就功虧一篑了。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皺眉不答反問“你給我換的藥?”
水門幹咳一聲“我送你去醫院換的。”
“剪刀給我。”
“你要拆了?”水門看她那不悅的表情也知道那天去醫院,醫生爲了防止傷口再裂開,給月身上纏了好幾層紗布,又十分緊,她估計是受不了了。
“難受。”月站起身環視周圍,尋找剪刀“貼一塊就好,纏我一身。”
真是個難伺候的小祖宗。水門略無奈,一想她也該換藥了,這次輪到他動手了嗎?這真是要怎麽辦?如果真像她說的背後貼一塊紗布就方便多了,總比讓他給她纏一身好。他看着她囑咐“你先去卧室,我來找。”
如他所想,她用有些質疑的目光瞟他一眼,才回去卧室。水門無語,他看起來很像色狼嗎?要真想怎樣就不會等到現在了好嗎……
他從家中翻出醫藥箱,提過去就看見月坐在床上,目不轉睛看着他。水門腳步一頓,心中有些尴尬,怎麽覺得自己囧囧有神呢。他稍稍吸一口氣,保持鎮定“你趴下吧。”
他來到她身邊,放下藥箱在地上,一邊打開準備好的紗布剪刀藥品等東西。耳邊是拉鏈劃開與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響,擡眼過去,她已經将外套放在一邊,撥開長發露出身上的一片白紗布,乖乖趴在床上。
他也調整了心态,不面對她應該會自然很多,将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傷口處。也不知道她的傷究竟怎樣了,手持剪刀,看着即将觸碰上去的手,深呼吸,利落的貼着她的肌膚裁下紗布,心不受控制一下下敲擊着胸口,心想抱了兩天了,這點事而已,不要在意!揭開覆着傷口的紗布,傷口處已經結痂,還有一小部分仍是鮮紅的小口子。
這個情況應該算好的,水門放下剪刀将準備好的棉花用鑷子夾住沾了酒精準備先消毒。
玄關忽然傳來悅耳的門鈴聲,水門動作一停,這時候是誰來了?自來也老師嗎?他放下手中的鑷子,快速将藥品蓋上,簡單的整理一番,對月道“等我一下。”就起身前往玄關開門。
他剛到玄關,門鈴迫不及待一般又響了一遍,他匆忙打開門就看見來人,水紅色長發的女人十分英氣,一手拎着不少東西一手沖他打招呼“嗨,水門,你怎麽樣了?”
“玖辛奈?”水門一怔,玖辛奈不是在國外嗎?怎麽突然回來了,不過想想她知道他受傷會回來也不意外,恢複常态說“我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
“自來也老師可是說你受傷了,哪裏會這麽快好?”玖辛奈顯然不信水門的話,對他抱有質疑态度。
水門又無奈又感動,玖辛奈聽說他受傷,從那麽遠的國外直接趕回來看他,他笑着說“這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你這人我還不了解?什麽事都悶着不肯說,喏,先拿着,這是我給你買的補品,”玖辛奈将手中的一大袋子東西塞到水門手裏,又道“一會兒跟我去醫院再檢查,以免留下後遺症!”
水門對玖辛奈這樣說風就是雨的性子一直很随意,隻是現在月的傷口沒有處理好,他走不開,隻能有些歉意推辭“抱歉,玖辛奈,我還有點事。”
“什麽事?”玖辛奈脫口而出問道,卻在望向水門身後的一刻,整個人石化,臉上的表情也定格,而後轉化爲驚呆到不可置信。
發覺玖辛奈表情不對,水門側身回頭看去。
不知何時原本在卧室的月,已經披着剛半蓋着她的被單站在水門身後不遠處多時,一言不發的看着兩人。可惜被單能力有限,即使包着她,仍能看到露在外面的細頸和單薄的肩以及小巧的鎖骨,腳下面的被單向後在地上拖着,白皙的雙腿并攏赤足而立。
這一幕在水門眼裏沒什麽,畢竟藥沒上完,月也不好穿衣服,裹着被子應該随手所爲,但就這樣跑出來,傷口會不會有問題?
玖辛奈被這一幕刺激的說不出話,僵硬的把目光從月身上搬向水門。她眼裏這個女孩子身上隻有一層被單,這個樣子在水門家,這個女孩子是誰,他們是什麽關系?
沒等水門說話,月慵懶的瞥兩人一眼,“我說怎麽不繼續,原來有人來了。”
此話一出,玖辛奈覺得胸口被一口氣憋的難受,繼續?繼續什麽?都這樣子跑出來了,還有誰不明白他們剛剛在做什麽?怪不得叫水門去醫院檢查他說還有事,這樣一個小美人在這等他,他走的開嗎?剛才開門也是急急忙忙的!
水門看見月出來說話,很擔心月的傷勢,忙道“你怎麽出來了?回去躺着,我馬上就好。”他并不知道玖辛奈的想法,他的理解是既然自來也老師告訴玖辛奈了,就應該也說明了他們的情況以及月的事情。
水門的話更是讓玖辛奈确定了最不想相信的猜想,怒火三丈。想着自己大老遠跑回來擔心他有沒有受傷,他倒是和别的女人樂得自在,倒是自己壞了他的好事!從小一起長大,他還不明白她的心意嗎?所有憤怒,委屈不甘湧上心頭,玖辛奈氣急敗壞大吼一聲“不打擾你良辰美景了!”砰一聲摔門欲走。
水門雖然有些納悶,但看得出玖辛奈情緒很不好,立即撐住門喊了一聲“等等!”
玖辛奈一聽馬上站住,心中期望他解釋。
水門快速從兜裏摸出車鑰匙,遞過去關心道“你一個人不方便,開我的車吧。”
玖辛奈把拳頭捏的死死的,上前一把奪過鑰匙,照着水門腦袋上就拍了上去,再一腳踹上門,連帶金發男人也關了回去,提包轉身走人,幹淨利落毫不留戀。
水門被玖辛奈突如其來的一拍後退了一步,接下來是門被大力關上,切斷了往外的視線。他摸了摸被拍了個鑰匙印的紅紅的腦門,無奈的看着月“不要在意,玖辛奈人很好,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這位小祖宗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轉身也走開了。恐怕再站着就要破功了。
月怎麽也走了?她傷口還沒處理啊喂!水門覺得不止腦門,頭也疼,趕忙追上去“等等,你藥沒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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