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的水門,沒有任何的光環,沒有任何鄭重的誓言,但所說出的話,露出的表情,卻讓人由心的信服他。褪去了所有光芒,隻是他,波風水門單純的想這麽做,或者就因爲他如此的純粹,才會發出與衆不同那樣耀眼的光芒。
本應是夜晚的暗無光亮,但僅僅是客廳的吊燈那樣的光線照在金發男人的身上,就如同爲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淡金色光暈。
柱間看着這樣的水門,神情不由變得緬懷,這樣的水門像極了,不,就應是當年的那個人,即使轉世,即使沒有了當年的記憶和實力,即使在幾千年後的這個時代,但他就是他,從不曾改變。
那在風中舞動,有着火影字樣的白底火紋披風,那高大偏瘦卻依舊挺拔無論如何都不會動搖的背影。
柱間的眼中閃過希望與欣慰,還有一點點的惋惜。
此刻的水門也才從深思中回過神,并沒有注意到柱間的神色。
柱間收起神情,看了看水門,裝作認真的模樣道“好好陪小丫頭,我這個老頭子就不打攪你們了。”
“呃……”水門從思考中被柱間扯回思緒,剛剛針對這個話題想說什麽,就見柱間四周如蛇般浮起一根根巨木,吱吱作響,将柱間本人包圍在其中後消失不見。
忍者都是這樣,說不見就不見的嗎?水門無力,柱間從來不聽人把話說完嗎?
歎了口氣,水門起身回到卧室。沒有開燈,房間的主色調是夜色的深邃之暗,幽深的藍落在一屋子鮮紅的玫瑰上,就成了神秘的紫。
他放輕了動作,來到床邊,入目的是另一邊已經背對着他側卧而眠的月。他低下眼眸,掀開被子一角後坐在床上,躺在自己這邊。
明明沒有多長時間,但他從前二十多年平靜普通的生活好像離他遠去很久了。自從遇見月以後,他便漸漸走上了這樣一條不爲人所知的道路。少年的時候,他就曾想過,真要這樣平凡的過一生嗎?那時候他的回答是否定的,但這個現代科技發達而人類本身能力退化的時代,他什麽都不能做。年齡再增長一些,他開始明白,平靜是生活最好的狀态。無論身處什麽位置,做好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便是對自己最好的回饋,世界如此甯靜,不需要他做什麽,和平足矣。
自來也曾經告訴過他,一切都是因果報應。如若前生太過強悍耀眼,那麽今生注定平凡,要是強求一些所不應的事情,就一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而他的前世又是怎樣的?今生的極限又在哪裏?不去做就不會有答案,所以他願意去嘗試。
見過月,見過斑,見到柱間,那遙遠的古代忍者世界已經向他打開了一扇大門,他想走進去,看個究竟。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做到自己想做的。
每個男人都有英雄主義,水門自嘲笑了笑,他也免不了俗。不奢求太多,如果能做到火影那般,不求有那樣的實力與威望,隻要能像那樣守護自己在意的一切,即使木秀于林,也是萬物莫摧。
現在回想過去,月當初選擇留在他的身邊,也大緻是想借助他的力量來庇佑她,不惜付出很多心血去培養他,保護他,到現在已經說不清這其中的感情,無論是月對他還是他對月。而月現在召喚出柱間,是因爲對他失望了嗎?但柱間和月交談後,又告訴他要用自己的力量來做到,去守護,即使不強大,即使被質疑,但他都會堅定的走下去,得到她的認可。他不想看見月失望或者冰冷的目光,那種感覺,他很不喜歡。大概能守護着她,讓她又那天看着那隻熊貓布偶的表情,他就會很滿足了吧。
想到這裏,他擡手想去觸及那天他買給她的熊貓布偶,卻不想撲了個空,心中雖一愣,他立即扭頭去看。可是隻看見月蓋着被子的背影,原本在兩人中間趴着的熊貓不見了。他皺眉撐起上半身,目光在黑暗中掃視一圈,尋找那隻不知去向何處的熊貓。
櫃子附近,地上,床邊,床上,似乎都沒有,難道在床底?視線從月身上帶過,卻忽然定格在她雙手臂縫隙間冒出的黑色圓形耳朵上,因爲月是背着他的關系,他隻能湊近了過去看,才發現那是那隻熊貓布偶的耳朵,而整隻布偶被月側着身半抱半壓在懷裏。虧他着急半天,才發現是在她懷裏抱着,無奈的笑了笑,轉而躺下,将被子爲兩人掖好,心境卻莫名平和很多,阖上雙眼不自覺的唇角帶笑,不久便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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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黑色的長發在夜色中散去,高大魁梧的身材遮住了漫天的星光,他身處城市最高的建築頂端,遠眺木葉城的方向,喃喃自語“木葉……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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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運動短裝的岸,用脖子上搭着的白色毛巾擦擦頭上的汗,看了看不早的天色,癟了癟嘴道“情,我不敢見師娘。”
“哎,”情佯裝歎息,把用過的紙巾丢精準的進路邊的垃圾桶,“沒出息,道個歉不就好了,師娘又不是小氣的人。”
看一眼操場僅剩的人還在各自活動,岸收回目光,有氣無力的點頭“讓我吃點東西,緩緩心塞再說。”
“我有預感,今天去老師家有驚喜!”情眼珠一轉,故作神秘兮兮道。
“不是驚吓就好,說好明天去圖書館你别忘了。”岸耷拉下腦袋瞅着隊友,她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水門打開卧室門後,就是這樣讓他無力的畫面。自來熟的柱間與坑貨二人組,差了多少輩還能一起聊的那麽開心是怎麽回事?聊的還是他和月的各種八卦,爲什麽聽牆角的事情還能說的這麽光明正大,他們住一起就是同居了啊,什麽叫他言語溫柔行爲粗暴,倆人第一次從沙發上滾到地上差點通宵啊……這都什麽跟什麽……他一腦袋黑線,臉色微微發青,坑貨的隊伍要壯大了嗎……
聽見水門開門的聲音,三人不約而同齊齊扭頭毫無羞愧之心大大方方對着他說,
“小夥子,你來啦!”
“老師,你來啦!”
“老師,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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