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頭跳窗跑出來的岸,隻知道不能停的往前沖,卻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裏。面頰上未幹透的水迹被風狠狠一刮,皮膚生疼。
這使得她的心情更加惡劣,爲什麽師娘會那麽說?祖訓上根本沒有說任何有關的話,先祖一生豐功偉績英明流芳怎麽會是師娘說的那樣!
一定是有什麽她不知道的誤會!所以師娘才會那麽說!
岸固執的相信月一定有所誤會,而且從祖訓上知道的事情也隻是一部分,并不包括她先祖一生的事迹,當然,還缺少了他們先祖妻子的記載,也都是寥寥一筆帶過,所以說她的認知算不上全面。
她要回去弄清楚一切,問爸爸媽媽,找相關資料,她就不信沒辦法知道當年的事情!
岸撥開路邊花叢,跳入人行小道,止住了腳步,她神色凝重,既然決定先回秋葉原找爸媽,那麽就先去鳴人家把自己的包袱拿上!
随想随做,她立即一個轉身向前就是一大步,出現在眼前的不是空曠的路而是一個放大無數倍的人,她根本來不及刹住車,“砰”一聲和後面的人撞了個結實,那人手中的兩個冰激淩甜筒也全部英勇就義糊在岸身上了。
“啊呀!”被撞上的少女驚呼一聲,語氣裏面倒是沒有多少驚訝的成分。
“我去!”岸連忙後退幾步,糾結着雙手,低頭看着衣服上的冰淇淋,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小愛,給我些紙巾。”那少女對着附近呼喚了一聲,紅頭發熊貓眼的小男生将紙巾遞了過去,少女順手接過來給岸。
眼前送來了紙巾,岸當然想都不想說了句“謝謝”拿過來立即揪住衣服用紙巾扒掉粘在身上的冰淇淋。
等到收拾的差不多了,岸一擡眼就是一怔,那少女的金藍異色雙瞳的确足夠驚到岸,即使那人的臉上再是笑容滿面。
岸當然沒有見過小翎,見過小翎的人也隻有去了雪山的月和千翼,所以她并不覺得小翎除了眼睛之外哪裏和常人不一樣。
岸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卻突然看見對方歪頭一笑,招呼道“‘金色閃光’後人?”
“你怎麽知道?”岸立即開口下意識反問,一出口又覺得不對,這人怎麽會一眼認出她的身份?岸緊繃起了神經,警惕的打量小翎“你是誰!”
小翎卻不在意的笑笑,将手中兩個報廢的甜筒遞給身邊的我愛羅,示意他扔掉,變相的支開了人後,回答岸第一個問題,“你身上有他的血脈,我當然知道咯!”
“不過,你怎麽不跟他一起行動呢?”小翎眨眨眼,睜大了眼睛望着岸疑惑。
岸忽然覺得,如果小翎認得自己的血脈,那麽也肯定知道先祖的事情,爲什麽不問她來的快一點?岸手中的紙團掉落在地,脫口而出“你知道‘金色閃光’對不對?!”
被問到的小翎,歪着頭思考了一會兒,喃喃道“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波風水門呀!”
“我是問你‘金色閃光’的事情!”岸惱怒的糾正,别以爲混淆視聽說老師的名字就讓她上當分不清前世今生了!
岸的壞脾氣沒有影響到小翎,她皺了皺眉,腳尖碾地,好像在努力的回憶與思考,最後撇嘴告訴岸“可我隻知道波風月的事。”
“我不是說師娘,我是說……”岸大聲吼了一半,忽然停了下來,思維和人瞬間僵住,細細咀嚼小翎的話,這個人說什麽?波風……月?
小翎無辜的眨眼望着面前呆住的岸,内心卻滿滿是賊笑,看着面前半天回不過神的呆頭鵝,小翎幹咳一聲,引起岸的注意,然後笑着問“你不是要找‘金色閃光’嗎?”
岸知道面前的人是絕對不會有一句靠譜的話,但是剛才的對話中卻讓她又多了許多疑問,這麽問下去,糾纏下去不會有一個結果的,這個人是敵是友都不知道,問了等于給自己添亂。她心煩意亂的回絕“不用你管!”
岸轉身繞開小翎,頭也不回的直徑跑開。
小翎聳聳肩,回頭望着岸固執倉皇的背影,笑眯眯的補充“波風水門在木葉無人區的石瀑那裏喲~!不用謝我~”
轉頭小翎這才辦完事,挽着我愛羅的胳膊笑嘻嘻道“走吧。”
岸風風火火的撞回了鳴人家,放眼一看,果真沒有一個人在,她闖進自己的屋子開始一抓一把将自己的東西塞進行李箱,手中的動作很是機械麻木,腦子裏也亂成一團,小翎的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那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說,波風月……
岸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定是生鏽了,不然爲什麽找不到任何答案想不出任何結果呢?
師娘和老師的話曆曆在目,隻是她不願去相信承認。
師娘是老師前世的……妻子?那爲什麽又會那麽痛斥“金色閃光”?
岸想不到結果。
她隻想盡快回去求證一切。她想知道真相。
因爲收拾的很急又很亂,岸行李包袱圓鼓鼓的裹成一大堆,岸的心情更加不爽了,一手抄起包袱往上一甩,抗在肩上跳窗就走。
岸一路快速奔到了地鐵下面,卻發現不知道應該怎麽坐車,手機在地下沒信号,查不了!
她忍着各自毛躁的心情爬上地面開始瘋狂戳手機查坐車的線路,那樣子恨不得拿手機當出氣筒才好,周圍的喧嚣她什麽都聽不見!
卻有一個嬌氣的聲音落入她的耳朵……
“哥哥,快走啦!羽璃給我發消息說了他們把那個粉頭發的女孩子困住了,我們趕緊去,不要讓他們搶先了!”日向千奈在前面急着跺腳,看着自家慢悠悠的哥哥簡直着急!
“三個人裏面的粉頭發女孩子?東西未必在她身上。”日向非皺了皺眉,心道未必這麽順利。
“哎呀,抓住她,還怕不知道剩下的金毛男人和黑毛大叔在哪?”日向千奈見哥哥還是那麽慢,幹脆跑到他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往前使勁拽,希望日向非走快一點。
岸在手機屏幕上狂戳的手指忽然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的保持低頭看手機的動作,卻早已豎起耳朵聽那兩人的對話。她不會聽錯,那是她的仇人的聲音,日向非和日向千奈,一聽就恨得牙癢癢的聲音!
那兩人說……困住了粉頭發的女孩子,要抓住她來找金發男人和黑發的大叔……
多麽的巧合……和他們有過節的人,岸認識的人,還能有誰!
多麽簡單直白的答案:他們困住了月,要找水門和柱間!
日向非和日向千奈兩人的聲音已經遠去了,岸豁然擡頭,剛剛那個人說,老師在木葉無人區的石瀑……
師娘被困住了,即使千般不對,岸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她一低頭,望向手中的包袱,忽然覺得它真的是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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