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木葉城唯一的無人區,隻因亂石成堆,使人寸步難行,巨石碎塊雜亂無章的堆積在一起,将這裏封閉成了一個無人出入的地帶。
千年的風化,這些淩亂的碎石早就被歲月和風霜打磨去了尖銳的棱角,橫亘在無數想要越過的穿行者面前,自然有直升飛機過來報道過這裏面的情形。
原本全是岩石的山谷中,一道飛瀑川流直下,瀑布中的兩塊巨石在其中鑲嵌着,飛流直下的水簾在其上撲打飛濺。
巨大的水簾和下方的水潭足夠讓人望而生畏,落下水花像一串串耀眼的珍珠發出灼人的金光,萬馬奔騰一般的水聲,它們轟鳴着,震耳欲聾,源源不絕。
灰黑冰涼的質感的亂石峭壁中,這樣一道河流飛瀑飛檐之下,生生不息。
附近的三千怪石小山,形态各異,隻是無論是瀑布兩岸還是怪石附近,都沒有較多的植被覆蓋,皆是光秃秃的灰岩。
這裏既然沒有什麽開采價值,或者說木葉城現在的人們還沒有辦法全部搬開巨石,無論如何進取挖掘都會被各種各樣的天災**阻止,仿佛是大自然的力量在阻擋着人類的腳步,也就作罷了開采這裏的工程。
飛瀑激起萬朵浪花,濺起漫天雨珠,如飛花碎霧,揚揚灑灑,在麗日映照之下熠熠閃亮,其下的水潭中,遠看去隻是一個小點的人**在水潭中央。
櫻粉色的長發因飛落下的水勢帶動的陣風在少女身後飄揚舞動,她微微仰着頭,望着那一川飛瀑,神情飄忽悠遠。
久而久之,似乎那對琉璃紫的眼瞳也被水瀑染上了氤氲之色,似乎有水光在其中,粼粼波紋漾開,層層散去。
那精緻的側臉,玉質無暇的容顔早已被定格了時間,她一動不動的仰望着着巨大的瀑布。
長生不老,多麽可笑又可悲的命運。
卻又有多少人無限憧憬向往。
……
一千年了。
物是人非,桃花依舊,川流恒流。
月忽然覺得一千年是那麽漫長,卻好像是一轉眼的事情,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卻是那麽難熬,她無法想象水門知道一切後,看待她的目光……
她不是千年前那個懦弱無能的逆仙境血!
不是波風月,不是他的……女兒。
是宿命的安排,還是輪回的重疊。
這都不要緊,或許是時候離開了。
月忽的向前一步,接住一顆調皮的水珠,在她掌心安分乖巧的變爲一小塊透明的水迹,映着午後陽光的光輝,變得金光閃閃。
一千年前的木葉,就是從這裏開始,那麽是不是也要在這裏結束一切呢?
他們的一切……
終末之谷。
柱間,就由我們去解決那個千年前的死局吧,不用連累他人。
她雙眉一蹙,凝望原本有着兩座巨大石像的飛瀑兩岸。那隻溫柔托起水珠的素手忽然五指捏緊,月身周的一切景物好似忽然凝固,定格住了畫面,就連下落的滴滴水珠也在空中仿佛是懸浮在半空。
她腳下暈開的一層水波漾開三尺,在她足下的水面上形成了一個圓,層層波浪這個圈爲中心開始高速旋轉。
盈盈水波,她就像置身于一面魔鏡中,長發無風自動,水下的倒影也霎時生光!
無數光影碎片開始迫不及待從鏡面逃逸而出,道道細光沖出鏡面,在以月爲中心全部層層缭繞,仿佛醞釀着,積蓄着,等待一瞬間的爆發。
此刻卻忽的有幾個不和諧的聲音在她後方出現。
“影子模仿術怎麽可能沒用?”
“那麽多廢話,直接上!”英氣的女聲命令,随之那少女一躍而起,飛身直撲向那個在水潭中施展術法光芒四溢的纖細背影。
步履快速交替,忽然出現的紅發少女捏拳直逼近月。五米,三米,一米,要抓到了!
下一刻眼前一花,整個人撲了個空,她擡眼看去,隻見白色的水簾之前,原本身處水潭中的櫻發少女停留在她前上方的空中,不是忍者的跳躍,而是真真正正的毫無依憑的浮現在高空,櫻發少女居高臨下的一眼掃過他們,隻是一眼,那琉璃紫的眼眸好像就讓他們陷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那裏面的冰寒,足以讓人凍結……
“部分倍化之術!”嘟哝的少年聲從身後傳來。
光影一閃,月冷眸輕輕偏過頭,飄忽一過,恍如鬼魅的身法讓那群人根本無法捕捉。那擦着她身側拍下的足有成年男人高的拳頭,徑直砸在了宛如鏡面的水面上,“啪”的一聲飛起一層巨浪,再從空中嘩啦啦落下。
一時間水霧缭繞,打濕了在水面上圍着的幾個少年。
此刻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空中飄浮的少女身上,這就是他們的目标之一,盜走火影遺物三人組之一!
好不容易找到了,怎麽會放過?!
月冷笑一聲,如果不是術被打斷,這群木葉的忍者……
她纖手輕擡,在少年們的眼中似乎出現了層層幻影,她的每一次動作都由實變虛的幻象,不由得全身戒備了起來。
居高臨下的少女神色冰冷,櫻唇輕啓,吐出他們聽不懂的音節,那似乎是來自天邊的古老的吟唱。
水潭水面上的少年忽然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浮空,不可遏制的向下墜落而去,水潭中忽的掀起滔天巨浪,像是一張吞噬人的巨獸的血盆大口,四周絕無縫生之路,水壁濤浪一浪比一浪更高,仿佛是來自深海的海神之怒!
幾人根本無法閃躲,少年們嚎叫着被巨浪打入深潭之中,迅猛的潮水打在身上胳膊上,不是溫柔的,是刺痛殘忍的!堅硬如鐵,瞬間打碎在身上後的水線飛濺出割破了身上的衣物,甚至劃破了皮膚。
少年們自顧不暇,根本來不及關注瀑布附近的月,岸上的少年們在想辦法解救落入水底的同伴。
依舊停留在半空的月,再也無法忍住痛苦,秀眉微皺,抿緊的櫻唇内側暈開了一點嫣紅,浮在半空的身子也不由得一晃。
她施展秘術的時候被打斷,反噬已經讓她痛苦不堪,剛才又強行用力量水葬這群少年,身體已然有些勉強了,現在目的沒有達到,卻被這群人盯上了,是準備魚死網破嗎?
她正思索如何是好的時候,身體忽然一輕,人被橫抱了起來,身側是耀眼堪比陽光的金色一閃,她側過頭,一張英俊少年的面容忽然在眼前放大,那雙熟悉的湛藍色眼眸似乎包容了整個天穹的無垠一般,此刻那雙如水的藍瞳中清楚的映出了她臉色略帶蒼白唇角帶血的怔忪模樣。
當年已老去,而現在,水色天邊,溫柔是他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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