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陳炎看見這個女人的時候，身體不是很自覺的退後了半步，一下子就靠到了門上。說不出話來，隻是瞳孔變得很大。看着這個女人驚訝至極。

英老闆很明顯的注意到了陳炎的舉動，看着陳炎的裝扮，自然也是想到了這陳炎和白祖和劉管家一樣都是劉禹亭的手下。所以，本就是直言不諱的人，此刻就更是挑明了對手下的不滿。

“劉。”

“英老闆請說！”

“這等下人，不知禮儀，我勸你遲早換了吧。”英老闆旁若無人，一雙敏銳的眼睛盯着陳炎不放開，猶如無數長劍一般的在陳炎的身上掃射着。根根銳利，見血封喉一樣。

“不.....英老闆，陳炎，是我的朋友。他也是來受邀的，應該是見到了英老闆有些不知所措吧。”

劉禹亭見英雄的眼睛竟然如此的銳利，近似有些認真一樣，立刻上前一步，賠了笑臉，替陳炎的所作所爲打了個圓場。

不過當劉禹亭說道“陳炎”這個名字的時候，英雄身後被擋住的那個女人也應該是怔了怔。因爲陳炎看見了她的眼睛在躲閃了幾次之後，還是朝着他看了過來。

那種冷漠，帶着的是一絲，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感覺的好奇，是深入骨髓那一般的冰涼。

“那算了，我們就先進去了。劉，一會兒你好好表現。”

英雄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後面的一個男人立刻将英雄身上的大風衣向上整理了一下，更貼身一點。而英雄則是伸出一隻手，拍了拍劉禹亭的肩膀，邊也沒說什麽。徑直的帶隊走向了禮堂裏面。

而陳炎一直看着的那個女人，也是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和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長發的輪廓立刻就擋住了自己的那張臉。

消瘦的臉龐，不需要任何的裝飾也是猶如清水一般的純澈，映照着一切的眼睛，就和柳葉眉一樣的隐藏在了濃密的睫毛下面，虛無缥缈的讓人看不清。就連那記憶裏會時常牽動的嘴角，此刻即使兩片粉色的薄唇，也是緊閉着，一條縫隙若隐若現了。

反倒是陳炎不停地注視着她。絲毫不管這個女人是不是還看着他。

“陳。你怎麽了？”

劉禹亭此刻松了一口氣，看着陳炎的樣子有些迷惑。剛剛差一點就在英雄面前出了醜，自己的身份那就沒法但待了。

“那個女人，我認識的。”

年會也算是按時開始了，在英雄老闆的坐鎮下，整個會場裏顯得比較嚴肅，劉禹亭所做的也算是過得去了。全場在劉禹亭做完了一個總結之後，掌聲轟鳴，在這金色的禮堂裏響徹不停。

“啥！？女人？”

就連劉禹亭也是一臉發懵，更别提白祖了。反倒是身外人的劉管家倒是一臉的鎮定，在後面拿着一個托盤默不出聲，隻是看着幾個人大驚小怪。

“那、那、那、那她怎麽會來到這裏！”

據劉禹亭所知，英雄身後的這個隊伍，已經都是出色的不行的人。就連自己的龍地集團，和英雄身後的隊伍比起來也是脆弱得不行。而尤其是那個女人，作爲英老闆手下的唯一一個女人，在英雄的企業裏是呼風喚雨一般的存在。雖爲後起之秀，三年前才加入到英雄的集團裏，但是不出半年就靠着有些如同“變态”的能力，成爲了集團内部的一個重要的人物。

“雖然就在傳言裏和英老闆有什麽關系，但是我也見過，這個女人的眼神，冷的恐怖。”劉禹亭此刻想到當年自己偶然遇見這個女人的時候，那個對任務和信念十分冷酷的女人，始終也讓劉禹亭忘不下去。即使這樣的女人再漂亮，單憑那個眼神，也沒人敢撼動。

“到底發生了什麽啊，總感覺你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這麽嚴重呢？”

看起來就連白祖也看出來了，陳炎會選擇的女人，不會很強勢，至少他的性格就不是那種适合強勢的人。而且除了妝模作樣的時候，陳炎的眼神會很冷，但是白祖知道那都是扯淡，恐吓這種事情，陳炎這一輩子都做不出來。

一個人的性格，完全都能在眼神裏得到表現。即使是最老謀深算的人，隻要是他的眼睛不瞎，有多少的感情都是從眼神之中展現出來的，仔細點的人都會知道。

可能是那時候的事情吧。陳炎隻知道自己在被排除成爲異類的時候，自己選擇了孤身一人，走了這三年多，前前後後之外，什麽也不記得了。

可能是有那麽一個女孩吧，陳炎記得自己甩開了女孩的手的時候，那張已經滿是淚痕的臉，那是冬天。

冬天的陽光很亮，但是也很短。異類的稱呼，不是誰都能接受的，即使是最親近的人，到了結尾之後，也會在心裏留下什麽遺憾和不好的思路吧。

“你到底爲了什麽？難道就是周圍的那些話嗎？”

“難道不是嗎。這麽下去，你也落不下什麽好名聲。”

“如果真的在意的話，還會等到現在來找你嗎！”

“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我應該離開，爲了你好。”

“你是爲了我好？還是你自己怕了！那麽久的回憶和念想，你就可以随意的放棄嗎？”

“我沒有别的辦法了。再見吧。”

“你真的決定了嗎？真的就放棄了嗎？”

陳炎低下頭，離開了。一股冷風吹起，他什麽都不知道了。他都沒有看見她臉上的樣子，流淚了？還是咬着嘴唇？還是說，她的眼睛裏面已經都是模糊不清了，折射了見到的所有光線？

他什麽都不知道，隻是後來的那股寒風也停了下來。靜靜的隻是留下了他的腳印在路上，異端帶給他的東西，幾乎都忘了。

什麽在一起，什麽笑臉，什麽撒嬌，什麽倚靠。

就在一個對話裏，自私的全部結束了。

“你真的很自私，你總以爲你所做的都是在保護。”

“其實對你來說都是傷害吧。”

不願意松開的手，他也甩開了。哭花的臉，他也沒有再用指尖擦拭一下。回憶什麽的，想都不用想，即使想了，一秒二十四幀的那麽去想，仍舊是沒用的，光亮的畫面也會被逐漸的黑暗所變得黑白，莫不如就制造了一個大鎖，封在門裏。

如果有那麽一天的話，腳上踩着陰陽兩界之間的我，還能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