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完全沒想到姜茂居然會狠心到把自己的妹妹親手推下城樓。
代入一下自己,如果方易秦哪天也把她推下城樓的話……
完全不敢想,自己哥哥會狠心到那個地步。
“球球,你也是修士吧?”
她回過神來,姜艾艾湊到她的面前,差點給她吓得跳起來。
姜艾艾呆了呆,完全沒想到方景秋會被吓到,覺得她真真是好玩極了,說道:“怪不得姐姐喜歡球球呢,球球真好玩,我也喜歡球球!”
被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喜歡,方景秋的臉色實在不算多好看,開口:“我自然是修士,隻不過你生前也是修士吧,爲什麽還能有魂魄留在世間?”
“诶!我不是魂魄啦,我隻是被困在姜府的一絲意識,可以是姜艾艾,也可以不是她,隻不過我希望你覺得我就是姜艾艾。”
方景秋被她的一番話搞得一頭霧水,什麽是不是的,她不明白。
“不過,你出現在我面前肯定是有什麽事要幫忙的吧?”方景秋問。
姜慕慕贊許的說:“真不愧是球球,真聰明!”
她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叫方景秋,就不要喊我球球了,好難爲情啊。”
“我聽到姐姐進祠堂之前喊你球球,難道說我不可以喊嗎?”姜艾艾的眼裏似有淚花,把方景秋吓得一激靈。
媽呀,她可不擅長哄人啊!
“可以可以,你想怎麽喊就怎麽喊。”
讨了巧的姜艾艾不再爲難方景秋,她才不會承認,剛剛是故意逗方景秋的。
姜艾艾捂着嘴,卻擋不住臉上的笑意,說道:“既然這樣,球球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方景秋歪頭疑惑,問:“我能幫你什麽?”
看向祠堂的方向,姜艾艾的神情有些落寞,說道:“我想再和姐姐見一面,說說話,球球是青雀的話,一定有辦法的吧?”
一瞬間,涼意遍布全身,方景秋的警惕心提升到最高,滿臉戒備的冷聲說:“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修士罷了,沒辦法幫你這麽大的忙。”
姜艾艾天真的問道:“可是我感覺到了你身上沾染的天道氣息了,雖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濃厚,可是也比其他人要濃的多,你怎麽會不是青雀呢?”
方景秋沒想到姜艾艾居然隻剩一縷意識,還能感受到天道氣息,是她家族的原因,還是因爲她本來就天賦異禀?
“青雀這麽厲害,一定有辦法幫我完成心願的吧?”
雖然姜艾艾在笑,可方景秋總覺得她的笑不達眼底。
正巧姜慕慕祭拜完,走出祠堂,就看到方景秋似乎在和誰交談的樣子,但被拱門擋住看不到方景秋對面是誰。
“球球,你在和誰說話呢?”
被姜慕慕突然開口吓到,姜艾艾立馬湊到方景秋耳邊說:“姐姐看不到,也聽不到我說話。”
怪不得姜慕慕會問她和誰說話呢。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跑過去挽住姜慕慕的手撒嬌道:“哎呀,羞死個人了,再過段時日就要回宗,我正想着見到那些交好的人該說些什麽,一時間入了迷,自言自語了幾句,師姐不要取笑我啊!”
姜慕慕相信了方景秋的話,隻是默默的想,在修仙界也沒少聽到有人分裂出兩個意識,那些人的下場都不算好,爲了球球着想,她還是多注意一下球球的精神狀态吧。
見到姜慕慕信了自己的說辭,方景秋暗自松了口氣,這邊姜艾艾仗着姜慕慕無法感知到她,可勁的在方景秋耳邊叨叨。
“球球,你現在可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了,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
短短一會的功夫,姜艾艾已經表達了好幾次相信方景秋的實力,方景秋無奈,隻得把手背在身後,偷偷變出一張空白符紙,讓姜艾艾的意識依附在上面。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姜艾艾的情況應該和地縛靈一樣,被困在了姜府祠堂周圍,沒離開過此處,至于爲什麽沒有被困在身死之地,而是在此處,就不得而知了。
姜家家主見二人要走,連忙讓人攔下,說道:“慕姐兒既然回了自己家,就安心在家裏住上幾天吧。”
姜慕慕有些爲難,本來她想的是去城主府交代其他兩人一些事,然後帶着方景秋提前回宗門。
如今……
看向搖着她手臂撒嬌的方景秋,無奈歎氣留下了。
“球球,你也别總是麻煩莫家那小子,實在不行就帶着他們來姜家住,左右有我在不會叫你們委屈了。”姜慕慕憂心忡忡的說。
方景秋笑着說:“師姐放心吧,我已經長大了,而且現下文泉正在突破的關鍵時刻,我可不放心就張晨那個家夥在守着。”
沒忍住敲了敲方景秋的腦袋,姜慕慕拿她沒辦法,還是不放心的囑咐:“遇到任何事情,别一個人扛着,現在師姐在這呢,萬事有師姐替你擔着。”
她重重點頭,腳步難掩輕快的跑走了。
姜家家主望着跑走的方景秋,感歎:“這個小娘子的性格倒有幾分像艾姐兒,也難爲你……”
“不一樣,她們倆是兩個人,她們不會一樣,不能一樣。”姜慕慕有些生氣的說。
不知道姜慕慕爲什麽突然間反應這麽大,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道:“難得和慕姐兒見面,不如我們姐弟倆小酌兩杯?”
姜慕慕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姜家家主,淡淡的說道:“以你如今的身子,不宜飲酒想,更何況,現在還是白日。”
他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沒事的,反正以我這副殘軀,要不了幾年也是要入土的,也不在乎這點事了。”
說罷就吩咐下人把他院子裏的酒挖出來開封。
“慕姐兒就不要再拒絕我了。”
不禁扶額,姜慕慕在想到底是哪裏出錯了,總覺得自從她踏進姜府後,就對他們的要求無法拒絕。
隻是在跟着姜家家主走的時候,她又一次看向祠堂的方向,腦海中又浮現出幾十年的那一幕,便宜弟弟說兩人相似的話再次回蕩在她腦海裏。
隻是,從前的她沒有實力,護不住艾艾,如今,她不會讓球球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她們不是同一人,一定不會有同樣的命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