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無雙眼睛盯着自己,他不禁是有些恍惚,直到看到李應龍之後,他頓時哭訴起來。
“皇上,臣要彈劾秦王無法無天,不但亂殺無辜,而且還在大殿毆打微臣,實在是喪心病狂,窮兇極惡,罪惡滔天!”
這一刻,他是真的流淚了,因爲渾身都疼啊。
李應龍看了他一眼,沉聲道:“你說的毆打秦王承認了,但是你說秦王亂殺無辜,證據呢?”
“證據?”
聽到這句話之後,張頌頓時傻了眼。
作爲禦史的自己彈劾别人,從來都是不需要證據的,現在居然說要證據。
他一時間竟然有些傻了眼,幹笑道:“皇上,這閻王帖可是天下皆知,現在閻王帖就在秦王手中,不是他還有誰?”
“哦,就你這個邏輯,我覺得兇手應該是你。你對這個什麽閻王帖這麽了解,恐怕早就知道裏面的名字了吧。”
李洵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神他媽不是你還有誰,這家夥的理論絕對是無敵了,難怪成爲了清流,這想要不清都難。
誰惹得起啊。
“我是兇手?”
張頌臉色一僵,自己居然還變成了兇手,他怒道:“世人皆知南宮尚書将名單給了秦王你,這些人卻都死了,不是你還是誰?”
“哦,你怎麽知道南宮尚書給了本王名單,誰告訴你的?”李洵笑道。
南宮術直接搖頭。
“不可能,本官向來不插手這些瑣事,怎麽可能會有什麽閻王帖,這是江湖上的人弄得吧!”
“張頌你确實太過分了,污蔑本官就算了,你還污蔑秦王,你是真該死啊。”
開什麽玩笑,這個黑鍋咱們背一下就可以了,但是扛還是算了吧。
這狗東西就像瘋狗一般,現在還是給他一榔頭比較好。
“啊,這.......”
張頌頓時傻了眼,這下子事主居然不認了,那自己豈不是連最基本的說法都沒有了。
一時間,張頌竟然無言以對。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話來,因爲他根本沒有什麽證據,隻不過是道聽途說而已。
他彈劾人可從來不需要證據,直接都是張口就來。
今天突然要證據了,這讓他直接傻了眼。
“廢物!”
看到他這樣子,李應龍的語氣瞬間變得不善起來,甚至有着一絲殺氣。
如果真有實際證據也就算了,自己正好可以将秦王給打壓一下,甚至直接剝奪了他的黑騎。
現在連證據都沒有,這厮居然在那裏瞎說,這簡直就是愚蠢。
他看了張頌一眼,沉聲道:“行了,空口無憑的話就不要說了,這次秦王打了你一頓,也是你該打。
秦王乃是我大周戰神,豈是輕易可以污蔑的,回去面壁思過一個月吧!”
先前留着他是爲了自己的名聲,維持一個廣納谏言的明君形象,同時也是自己一把刀,可以到處咬人。
因此對他頗爲容忍,即便受了這家夥不少氣,但也沒有動他。
不過有了今天這麽一個遭遇,那麽他也算是廢了,那就隻能是将其放棄。反正他得罪了不少人,也不會有人給他說情。
果然!
聽到皇帝讓張頌回去面壁思過一個月,群臣非但沒有絲毫傷心,不少人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走了這一根攪屎棍,自己等人可就要輕松多了,至少少了一條瘋狗。
而一些機敏的官員則是忍不住搖了搖頭,感歎道:“張頌完了!”
雖然皇上沒有懲罰張頌,但這次也是斯文掃地,恐怕很快就會傳出去,以後前途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