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比如說臣的話……”
魏忠賢捏了把汗,這餘令是什麽都說,什麽都敢說,狠起來連自己都說。
問題是他這麽說,皇帝還不生氣!
因爲所有臣子都恨不得皇帝聽他的!
“右庶,群臣要治熊廷弼的罪!”
“陛下,臣懇請留他一命,不瞞着陛下,臣這次回來是要官的,臣想要萬全都司指揮使一職,臣去守遼東!”
“我可以給你,但群臣那邊怕是……”
見朱由校無奈的苦笑,餘令也無奈!
那麽大的一個攤子,是上下一體,要想玩的轉,也必須是上下一體。
沒有人知道,這是餘令心裏最後的一點底線了!
如果連主動請纓去殺敵這件事群臣都拒絕.....
那餘令已經不打算好好說話了,因爲說話沒必要了!
“右庶準備幾年平遼?”
餘令一愣,想了好久才低聲道:
“陛下,臣努力做到不辱國......”
王化貞知道餘令回來了!
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他喊了一句“豎子”後立刻就搬出了客驿。
找了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客棧住了下來!
負責照顧他的地扁蛇不屑的吐了唾沫。
嘴上喊着不怕,跑得比誰都快。
地扁蛇來照顧他不單單是照顧,更多的是監視,是看王化貞接觸了什麽人!
雖然這個王化貞的官比他大,可地扁蛇卻從心眼裏看不起這個人。
那一天晚上,這個人跪在魏忠賢面前痛哭流涕。
也是那一晚,地扁蛇看到了文人最無恥的一面!
東林文人最支持的人,所有人都在保他命的人……
這個人竟然把那些爲他奔走呼喚的人給賣了。
他的同僚,他的座師,他的摯友,他沒有絲毫猶豫就把這些人都賣了!
看着王化貞,地扁蛇都覺得害怕!
這個人的心得多狠啊!
自己身在東廠,辦了無數的案子,也殺了不少人,徐鴻儒被剮的時候自己還能觀摩學習。
本以爲心硬如鐵,在遇到這位後,地扁蛇才覺得什麽才是心狠!
和大牢裏的汪文言一比,地扁蛇覺得汪文言真的是一條漢子。
在那種折磨下都緊咬牙關不說任何一人!
這王化貞竟然主動上門全說了!
在那一晚,地扁蛇看到了手都在發抖的魏忠賢。
因爲,他都沒料到王化貞會來找他,會把所有秘密全盤托出!
王化貞走後,魏忠賢給自己狠狠的來了一巴掌!
大牢裏的汪文言什麽都不說。
雖然把人抓了,也确定罪責了,問題是他隻承認自己有罪,根本就不說身後人!
案子像刺一樣卡在所有人嗓子眼!
眼看案子沒有絲毫進展的時候,突然來了個更狠的。
有人釜底抽薪,直接把後門打開請人進去看!
魏忠賢對這件事的驚訝就好比當初戰場的奴兒哈赤一樣!
奴兒哈赤當初都不信廣甯城被拿下了!
魏忠賢也不信王化貞會來找自己。
别說魏忠賢了,朱由校在知道後也狠狠的掐了掐大腿!
如今這個人把什麽都說了。
遼東的錢财爲何不明,誰拿了多少,誰靠着關系吞了多少,王化貞都說了!
如今魏忠賢爲難了!
如果要借着王化貞這個事來扳倒東林黨,就必須以熊廷弼爲棋子,熊廷弼就可能會死。
地扁蛇以爲王化貞怕死。
其實這個人真的是少有的聰明人!
廣甯失守後,其實就是奪權的失敗,東林黨已經失去遼東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