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些,朱由校眼角的餘光落在魏忠賢身上。
二十四項罪名隻說了一半,朱由校都不知道魏忠賢竟然犯了這麽多罪。
連廣甯衛之戰的失敗都能扯到他身上!
“更可恨者,王者守在四夷,依祖制不蓄内兵……”
朱由校聽到了這裏已經不想聽了。
還“依祖制不蓄内兵”,一個砍柴的都能沖到東宮刺殺太子……
不蓄内兵,自己這個皇帝睡覺都不敢閉眼。
彈劾人就彈劾人,可這麽說話就不對了。
非要讓這個皇帝裁撤四衛,宮門大開,任所有人自由出入可好?
你們這群人才滿意?
朱由校很想問問楊漣!
自己這個皇帝可以“依祖制不蓄内兵”!
那今日這一千多的臣子敢不敢不要護院,不要護衛,出行不要仆役跟随!
這不是在瞎搞麽!
一個七品官上個早朝,十多個護衛跟随,自己這個皇帝也想有點護衛就是違背祖宗制度?
怎麽臣子可以做,自己就必須按照他們的做?
“楊漣太着急了!”
見衆人豎起耳朵,葉向高輕聲道:
“此法可作爲壓死駱駝的絕殺法,現在用的不是時候,過于心急了些!”
“汪文言太慘了!”
衆人聞言皆都沉默不語,前日汪文言的侄兒進去看望了,不久前像個人的汪文已經沒了人樣!
“械、鐐、棍、拶、夾棍”五刑全上。
朱由校要臉面,要成爲臣子心目中的皇帝模樣。
可魏忠賢不要臉,他的存在可以說是皇帝惡的一面!
涼風習習,楊漣還在繼續。
一想到汪文言的慘狀,楊漣心裏像是憋了一團火。
他已經忍不住了,他要把這把火放出去,燒死魏忠賢!
楊漣不知道,東廠的下一個目标就是他。
汪文言的侄兒見叔叔的慘狀人都險些瘋掉。
都說當日東廠的檔頭嚴立恒慘,汪文言如今的慘狀比他慘一萬倍!
嚴立恒很慘,如今傷情已經穩定,已經恢複過來了。
今日正坐在火爐邊和餘令“說話”!
雖然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寫。
但他腦子還在,能聽,能點頭,能用腳夾着筆來和餘令進行簡單的交流。
“我打算組建一支情報部門!”
“做什麽?”
看着歪歪扭扭的醜字,餘令繼續道:
“建奴的斥候很厲害,會鑽空子,會散播流言,會收買人心,我得學習他,超過他!”
“我大兒子!”
看着恭候在一旁的嚴春,餘令狠不下心讓老嚴的兒子去做這件事。
本身就夠苦了,餘令想讓他們好好地活下去。
見餘令不說話,嚴立恒寫道:
“春,是最像我的人,他大了,需要闖一闖,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東廠的密探培養,大人,讓他去,他可以!”
嚴春也看到了,直接跪在餘令面前!
“滾起來,不準跪,除了天地祖宗沒有人受得起男兒一跪,記着,今後誰也不能跪,再跪我打斷你的腿!”
在餘令的怒喝中,嚴春讪讪的站起身。
餘令看了眼閉着眼的嚴立恒,輕聲道:
“這一次做的事情很難,我要收買大同的官員,我需要更多的人!”
嚴立恒沒說話,嚴春突然開口道:
“大人可有章程?”
“有,我在晉商那裏搞到了一本書,書裏寫着好多官員的喜好,從這裏入手!
他們可以不是我們的朋友,但也不能是我們的敵人!”
嚴春想了想,輕聲道:
“榆林那邊呢!”
“我目前還挂了一個榆林總兵,榆林太窮了,因爲長年的幹旱,水窖都沒水了,我準備遷民入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