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春能理解。
河套這裏有高山流水,有源源不斷的黃河。
可榆林是真的旱,旱到麥子種下去都不結穗,還好是河套打下來……
如果沒有河套這個宣洩口來接納無法存活的百姓!
大事就要發生了!
延綏安塞那邊都有人在喊着“與其坐而饑死,何不盜而死”!
這些人離反叛就差一把火了,要麽明年,要麽後年就會出大事。
好在謝大牙機靈,他把這句話改了!
他改成了“與其坐而饑死,何不去河套闖一闖”!
今年已經立春了,這批人馬上就要沖來,餘令要對山西官員下手的原因就是這個!
不能被山西官員卡物資關口!
他們隻要一卡這些商隊的進出,河套就會出大亂子!
所以要想不被他們卡住,就得先卡住他們!
“大人,交給我,我爹會的我也會!”
餘令知道要做選擇了,拍了拍手,門開了,許久未見的商賈依次走入。
範家,王家,靳家,田家,黃家……
“諸位,我的這個侄兒小春今後麻煩大家了!”
範永鬥聞言心裏直犯嘀咕!
他都不知道餘令有什麽侄兒,怎麽會突然蹦出來這麽大一個侄兒,不過眼下根本就不是較真的時候!
“大人哪裏話,這是我等的榮幸!”
餘令笑了笑,伸手攔下曹家,其餘人則圍着嚴春笑着離開。
大家雖然都在笑着,可心裏卻也嘀咕着!
這又是要做什麽?
爲什麽把曹家留下,曹家是做了什麽犯忌諱的事情麽?
他們是真的怕餘令,不僅僅是因爲他們的把柄在餘令手上。
餘令是真的派人去打聽了他們的祖墳在什麽地方!
那個叫王不二直接在遠處上演了“開山炸石”!
遇到這樣一個不要臉的狠人誰不怕?
真要讓這位爺不爽了,那祖墳絕對遭雷劈,這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長安就有.....
餘家老大的媳婦祖墳都遭了雷劈。
曹家,是太古曹家,他們很早就在遼東的三座塔進行經商!
這曹家在遼東的生意多大餘令不知道,餘令知道曹家人可以去遼東!
“大人……”
“曹爺客氣了,聽說你家三爺在遼東把生意做的很大,我向往之,想入個幹股,我來買你們曹家的藥材如何?”
曹三的大哥曹二爺聞言臉色慘白。
他是商人,家在山西太古,别看有錢,在山西有勢力。
可走南闖北的他明白,他能在山西混的開,能打通官員!
但他搞不定餘令!
其餘官員可以說又當又立,把欲拒還迎這一套玩的爐火純青。
跟餘令做了救生衣的曹二爺明白……
餘令不喜歡玩這套,也玩不了這套!
在這河套,百姓都管他叫西北王,牧民管他叫小長生天!
“大人吩咐,這是小人的榮幸!”
“來,你跟我來!”
在一間小屋子裏,餘令和曹家二爺開始密聊。
兩人說的話無人得知,隻知道再次出現曹家二爺像是丢了魂一樣!
“爹,是餘大人對咱們家下手了麽?”
“兒子,這話你别問,你不了解他!”
曹家長子聞言怒道:
“我如何不了解他,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注意他,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就不是好人!”
曹家二爺擡手就是一巴掌!
見兒子終于閉上了那張憤世嫉俗的臭嘴,曹家二爺喃喃道:
“傻不傻,跟我們玩的能是什麽好人?”
“爹,兒子不懂爲什麽要讓我們去遼東!”
曹家二爺心疼的摸了摸兒子的臉,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