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坤甯宮内,皇後早早讓人準備好飯食與皇上常服。務必讓皇上穿着舒适,吃着舒心。
她抱着嬌嬌期待又焦急的看着坤甯宮宮門,嬌嬌也被她的情緒感染了,想伸長脖子看看她的父皇長啥樣。
“皇上駕到——”一聲高亢有韻律的聲音傳來。齊文軒一身明黃色龍袍出現在坤甯宮官門。
皇後與坤甯宮急忙上前行禮“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齊文軒擡手虛扶:都起來吧。他目光掠過皇後發間新換的東珠步搖,最後落在她懷中裹着金線繡雲紋襁褓的嬰孩身上。
嬌嬌被突然響起的腳步聲驚得一顫,粉白小臉皺成一團,烏溜溜的眼睛卻好奇地盯着明黃身影。
“這就是我們的嬌嬌?”齊文軒想伸手去抱,卻怕自己把控不好力道,弄傷了嬌嫩的女兒。
“把嬌嬌...抱近些。”齊文軒聲音低沉,帶着不易察覺的緊張。皇後眼含笑意,小心翼翼地将孩子往前送了送。
嬌嬌似乎感受到眼前人的局促,突然伸出小手,啪嗒一下拍在齊文軒的臉上。那軟乎乎的觸感驚得他渾身一僵,緊接着便聽見嬌嬌“啊...哦” 的聲音,軟糯嬌嫩。
齊文軒緊繃的肩膀瞬間松弛下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伸手輕輕托住頭和頸,另一隻手環抱住襁褓。
“朕的嬌嬌...”他低頭看着女兒紅撲撲的小臉,眉眼間滿是寵溺。
嬌嬌眨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帥氣又霸氣地男人,這就是她父皇啊,長得太帥了,跟她的娘親簡直天造地設,就是旁邊的貴妃有點礙眼。
她肉嘟嘟的小手想摸摸父皇的臉,卻抓到了皇冠兩邊的充耳,那是由金絲線編制而成與皇連接着齊文軒頭上的皇冠,齊文軒生怕弄疼她,一動也不敢動,任由嬌嬌把玩,隻輕聲對皇後道:“瞧瞧,她倒是一點也不怕朕。”
“我們嬌嬌是認出了你是她父皇,父子連心”皇後掩唇輕笑時道。
“皇上一路辛苦了,先用膳吧。”皇後說完也不急着去接齊文軒手的女兒。也不理貴妃,直接踏步進入殿内。
“貴妃若沒事就退下吧,我與皇後還有事情相商,就不留着你用膳了。”
齊文軒聲音冷淡的傳入陸貴妃耳中。陸貴妃絞緊手中的帕子,恨恨地瞪向皇後,皇後卻未回她一個眼神,隻好對皇上說道,“臣妾告退。”
陸貴妃爲了今日迎接皇上,特意精心打扮了番,既想讓皇上看出來她強撐着病體去迎接他,又讓人看出來我見猶憐的樣子,想讓皇上疼惜她。
“孟秋怡,你一日不死,就沒我出頭之日”陸芙蓉手上精緻的護甲被她用力折斷,心裏恨得要死,卻隻能恭敬的退出坤甯宮。
殿内,皇後終于上前解救皇上的充耳,那直溜的金絲充耳被嬌嬌拽變了型,齊文軒把女兒交到皇後懷裏如釋重負,女兒太小太脆弱了,讓他小心翼翼的總怕傷到她。
見皇後把嬌嬌在搖籃裏放好,他才走過去輕輕地抱住皇後,“秋怡,讓你受苦了”
殿内的宮女嬷嬷早就識趣的退至殿外,隻等候随時召喚。
“秋怡,看到你們母女沒事我心裏總算踏實了,你知道在邊境那些時日我多擔心嗎?看到暗六的信件,我恨不得飛到皇城将這些臣子打殺了。”
這一刻,高高在上的帝王也像剛歸家的丈夫一樣,對着妻子訴說他的思念和牽挂。
“困在戈壁峽谷的那段日子,我以爲我撐不下去了,再也見不到你們母女了。幸好老天垂憐,降下暗河還有魚,我們才能撐着殺出重圍。”
男兒有淚不輕彈,何況是帝王。可是齊文軒現在卻眼眶通紅,緩緩流出眼淚,滴落在皇後的鳳袍上。
孟秋怡察覺到齊文軒的情緒,她沒有說話,隻是抱着齊文軒的腰緊了緊,頭輕輕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們彼此相互依偎,相互依靠,企圖在汲取對方身上的氣息,讓自己更加安心,過了好一會,才緩緩分開。
孟秋怡看着青瘦的齊文軒,手輕輕撫上他那被寒風刮得粗糙的皮膚。
“我希望皇上答應我,以後無論在何時何地,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都莫要再以龍體相搏。你是我的天,大齊的天,有你在我和女兒才能幸福安康,有你方能守得山河無恙、國泰民安。”
齊文軒用他布劍痕的大手抓住在他臉上柔若無骨的手。
“好”聲音铿锵有力,又不失溫柔霸氣。
“朕應你,往後風雨再大,也會守着這身筋骨,做你一人的傘,做大齊永不傾塌的天。”
這是一個來自帝王的承諾,也是一個丈夫對妻子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