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甯宮内,皇後看着女兒紅腫的手和昏迷不醒的樣子,急得眼淚直掉。“溫太醫,嬌嬌怎麽樣?”她顫抖的看向溫太醫,怕聽到不想聽的消息。
“禀娘娘長公主福澤深厚,吸入毒氣量小,隻是暫時昏過去而已。手上的紅腫待我調一些消腫的藥擦上再喝點清毒湯藥就好了。”溫太醫 拱手回答。
聽到太醫的話皇後終于松了一口氣,她的嬌嬌沒事就好。
“聽聞長公主是娘娘親自喂養的,臣建議娘娘也喝一些解毒的湯藥,這樣對清除小公主身體裏的餘毒會快些。”
“好!那辛苦溫太醫幫本宮多配一副清毒的湯藥了”皇後擦掉眼角的淚,隻要她的嬌嬌能好起來,喝再苦的藥她也願意。
“臣遵旨,定當盡快煎好湯藥送來,娘娘放心。”溫太醫行禮告退——
當齊文軒忙完來到坤甯宮,看到皇後坐在搖籃旁,搖籃裏面的嬌嬌雙目緊閉,面色慘白,皇後手撫摸着嬌嬌的臉,臉上還挂着淚痕。此場景讓他心跳一滞,他顫抖的雙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到搖籃旁。
“嬌嬌她是不是……”後面那個字他怎麽也開不了口,堂堂帝王,此刻竟哽咽的落了淚。
皇後看他表情似明白他的想法,她急切的用手捂住皇帝的嘴,怕他吐出不吉利的話傷了嬌嬌的福氣。“你别亂說,嬌嬌隻是昏過去了!喝點清毒湯就會醒過來!”這會她急得連皇上也不叫了。
齊文軒卻以爲她不願相信女兒已經夭折的事,心疼的将她抱進懷裏。“我會将她以成年公主的最高規格厚葬——”
嬌嬌剛醒來就聽到這句“厚葬”,她睜眼看到剛剛說要将他厚葬的父皇和母後正擁抱在一起。氣得哇哇大哭,她還可以搶救一下的,她不要厚葬。“哇...哇啊...哇啊啊!”
嘹亮的哭聲将正沉浸在悲傷中的齊文軒驚醒。他僵硬的轉過臉,看到哭的通紅的嬌嬌。“嬌,嬌嬌?”
皇後聽到嬌嬌的哭聲,一把将呆愣的齊文軒扒拉到一邊,抱起嬌嬌,輕聲哄道:“嬌嬌乖,嬌嬌不怕,母後在這。”
這會齊文軒回過神來了,看到哭得臉頰通紅,聲音嘶啞的女兒,他顫抖的聲音看向皇後,“嬌嬌她沒事,她還活着——”
皇後氣的斜眼瞪了一下他,“我的嬌嬌當然好好的活着,是你胡亂猜想——”
齊文軒噗的笑了,“活着活着好啊,是我胡亂猜想,是我不該!”
說着擡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嬌嬌,對不起,父皇錯了,父皇不該亂想的。”
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抱住襁褓裏的嬌嬌,但又看到嬌嬌一雙紅腫的手和通紅的臉頰,生怕弄疼她,隻好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幹着急。
終于把嬌嬌哄好之後,皇後看向齊文軒自己給自己扇腫的臉頰,心裏面有些心疼。放緩聲音嗔怪道,“對自己何苦下如此重手,你不心疼自己我和嬌嬌心疼呢。”
齊文軒此刻心裏暖暖的,感覺被什麽東西填滿了。
“娘娘,溫太醫把藥送來了。”李嬷嬷的聲音打破了這場溫馨的氣氛。
“快,讓他拿進來,嬌嬌這會醒着,剛好給她喂藥。”
溫太醫背着藥箱弓着背,端着藥小心翼翼的走進來,看到齊文軒欲行禮,被他擡手止住“不必多禮,把藥拿過來。”
溫太醫端着托盤,上面放着兩碗色澤一樣的藥,“這兩碗藥都是一樣的嗎?”皇後盯着藥問道。
“回娘娘,兩碗藥效都一樣,隻是公主這碗臣加了些糖,怕太苦公主喝不下。”
皇後看了一會就把兩碗藥倒在一起,剛好湊成一碗,滿當當的,似快要溢出來,她趕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滿滿的,放到嘴裏。
合在一起不是很苦,回味甚至有些甘甜。她連喝了大半碗,在齊文軒準備阻止時停下。感覺一下,覺得身體沒有任何不适才抱起嬌嬌,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喂。
嬌嬌知道這是解毒藥張嘴就喝,臉雖然被苦得皺成一團,但還是乖乖配合的喝完剩下的藥,畢竟她可不想現在被厚葬。
齊文軒看到嬌嬌乖巧的把藥喝完,心疼得不行,他的嬌嬌太懂事了,小小的她間接救了大齊和滿朝文武與王公貴族。
若不是她提前摔碎了玉镯,等他們發現中毒就已經晚了,不敢想象朝堂重臣甚至他的命被敵人捏在手裏,整個大齊會變成什麽樣,嬌嬌果然是他的福星,是大齊的福星。
遼國安王他絕對不會放過,遼國的做派已經觸碰到他的底線了,就算付出代價他也要讓遼國付出慘痛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