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館旁西宛,三皇子劉旭看着十幾個蒙着面的人飛進他院裏與守衛打起來,有幾個死命的往他所在方向沖來,他吓得拔腿逃跑。
早在被抓的時候他的内力就被廢了,現在的他與普通男子沒有區别。所以沒跑幾步就被蒙面人追上了,他欲反抗就聽到帶有遼人口音的話“三殿下,安王殿下讓我們來救你的,快跟我們走!”
幾個蒙面人帶着劉旭想要跳上房檐運輕功離開,突然四周房頂上出現上百個手拿弓弩的羽林衛,幾人瞬間僵在原地,怕動一下就被射成篩子。
“把他們拿下!”随着統領的話落,羽林衛們拿着弓弩步步逼近,形成的包圍圈在漸漸縮小。
被圍在中央的幾人面面相觑,“拼了”隻刹那間他們就達成一緻沖向人數較少的方向。他們一動羽林的箭也毫不留情的射出,即刻便有兩個蒙面人倒下。
“留活口!”統領又快速下命令,箭尖迅速調轉方向射進幾人不緻命的部位。
眼看要全軍覆沒,蒙面人中有一人爆發驚人的實力,他用手中劍掃開射向他的箭,旁邊的同夥也明白他的用意,不再執意的帶走劉旭,而給他打起掩護。
有了同夥的幫助,他快速了沖出了包圍圈,運起輕功,迅速逃跑。
剩下的幾人也因受傷,體力漸漸不支,被迅速拿下。
齊文軒剛從坤甯宮回到禦書房就接到羽林衛統領來報。
“禀陛下,屬下帶領羽林衛們在西宛設伏,不出陛下所料,那遼賊果然試圖派人營救三皇子,現已将賊人與三皇子拿下,隻是有一賊人武藝高強讓他僥幸逃脫了。”
李統領看到皇上臉色陰沉及忙開口到“不過那人身中數箭,屬下已派人暗查各個醫館與客棧,一但發現可疑人員就将其拿下!”
齊文軒垂下眼簾,眼底藏着的墨色深不見底,讓人琢磨不透,手輕輕敲擊在書台上。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李統領隻感覺頭上好似懸了一把刀,讓他背脊發涼,冷汗悄悄浸濕了裏衣。
這時他聽到了耳邊傳來救贖之聲“起來吧,逃跑的人不用特意抓捕,讓人搜搜就行。”
齊文軒的的聲音緩緩傳來,聽不出聲音的喜怒。
李統領緊繃的脊背終于松垮下來,冷汗浸透的衣襟黏在後背發涼。原以爲緝拿不力要觸怒天顔,卻不想聖谕竟讓他不必刻意追捕——這明擺着是要網開一面,放那逃犯生路。
雖然他不明白皇上此舉何意,可伴君如伴虎,縱然滿腹疑慮,他也隻能躬身應命,将所有揣測咽進喉中。
紅日西斜,鉛灰色的雲層如同張牙舞爪的巨獸,在天穹間翻湧疾馳。它們貪婪地追逐着天邊最後一抹瑰麗雲霞,層層疊疊地壓下來,似要将那抹絢爛徹底吞噬,把整個天空都染成死寂的灰,冷風也呼呼的刮起來,将空氣的一絲暖意驅逐殆盡。
整個大齊皇城又回到了寒冬,白日裏高懸的豔陽、遍灑的金晖,此刻倒像是老天爺漫不經心施舍的一場幻夢——轉瞬即逝的暖意消散後,隻餘刺骨的寒涼在青瓦紅牆間翻湧。
禦書房内燈火通明,炭火在熊熊燃燒。刑部尚書,站在書案旁與齊文軒商讨安王毒謀事件。
“陛下,老臣原先審問安王和那幾個遼賊用盡酷刑也不松口,直到李統領送來了三皇子與營救他的幾個遼國士兵才松口。”
那安王一直對着劉旭大罵廢物,給他安排那麽多人也跑不出去。那三皇子則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說到這刑部尚書眼睛發亮猜測到“陛下,遼國劉皇今年已五十多了,卻還未立儲,聽聞三皇子是他最寵愛的皇子,而安王則是皇後所出,母族勢大,我們何不殺……”話未說完就被齊文軒打斷。
“劉皇雖是與當年父皇同輩,但其身體康健,老謀深算,皇子皇孫衆多,現在都還未立下太子,就算兩個皇子死在我大齊他也不會放在心上。相反還會借機起兵”
齊文軒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轉動着拇指上的羊脂玉闆指,溫潤的玉色映着他眼底翻湧的暗芒,似在迷霧中尋找破局之光。忽然,眸光猛地一亮,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寒意與算計在笑意中翻湧。
沈愛卿..!”他聲音悠悠傳來。
你讓人秘密将所有人等分開關押,審訊時務必分開進行。從他們幼時抓周物件,到長大生活習慣,但凡生活瑣事、往來人脈,都要巨細無遺地記下。
話音頓住,他指尖輕叩桌案,眼中閃過狡黠,若有人肯吐露實情,便給些甜頭,在膳食裏添幾道家鄉菜,被褥換作松軟新棉——無論是金尊玉貴的皇子,還是異國使臣、帶刀侍衛,皆照此辦理。
沈尚書有些懵,他不明白皇上爲何不趁機殺了一個劉旭,然後嫁禍給安王,讓遼皇對安王失望将他踢出儲君備許名單,而遼皇後肯定不樂意這不幹起來了嗎?到時候遼國朝堂必亂。但現皇上這個行爲讓他不解,他也不敢多問。
“臣遵旨!”他拱手告退。
沈尚書走後,齊文軒招來暗一。“暗一,你去找一下暗衛營裏面,相貌身形與遼國衛兵和使臣相似的人。這幾天讓他們學一學遼國的口音。”
“屬下領命!”暗一面無表情拱手行禮,就閃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