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甘心的毒蛇


嬌嬌立刻意識到,她剛剛吃的那個果子可能是什麽了不得的靈果,才能有此功效。

鼻尖萦繞的果香還未散去,她猛地打了個寒顫:這般靈韻之物,定會引來兇獸毒蛇!雞皮疙瘩瞬間爬滿脊背,她不敢多待,慌忙起身捧着花,腳步踉跄地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順着來時枝葉壓出的淺痕,嬌嬌腳步輕快地鑽進層層疊疊的花葉裏,身影轉瞬便隐匿在濃綠之間,隻餘下幾片被裙擺帶起的碎葉緩緩飄落。

她剛離開不到半刻鍾,兩條手臂般粗細的毒蛇便“簌簌”地遊到樹樁旁。它們吐着猩紅的分叉信子,三角腦袋不住在空氣中使勁嗅聞,冰冷的豎瞳裏滿是貪婪。

那兩條毒蛇吐着猩紅信子,不過片刻便循着最濃郁的氣息遊去,最終停在了那株無名草前。

可此刻那株草早已沒了先前的異樣,葉片蔫軟地貼在地面,和周圍的普通雜草比起來,并無太差别。唯獨草株中間那根曾托着靈果、高高豎起來的枝丫,如今已經枯萎泛黃,梢頭還蜷着細小的皺痕,徹底沒了生機。

兩條毒蛇的三角腦袋猛地一頓,猩紅信子在空氣中急促地掃過 顯然是意識到靈果已被人捷足先登。它們不甘心的看着空空的枝丫,轉而循着空中尚未散盡的靈果殘香,很快鎖定了嬌嬌消失的方向,“簌簌”地貼着地面遊走,冰冷的身體碾過落葉,徑直追了上去。

吃了靈果後,嬌嬌隻覺一股勁氣在四肢百骸裏流轉,渾身都透着使不完的力氣。她抱着花束在綠蔭間靈活穿梭,枝葉劃過衣角也渾然不覺,沒多久就沖到了熟悉的花田。

循着先前留下的腳印,她很快找到那株最大的牡丹前,擡手拂開耳邊的碎發,朝着花叢裏輕聲喚了幾聲:“蓉蓉?蓉蓉你在哪?”

嬌嬌順着蓉蓉的腳印快步追尋,很快停在了一片芍藥花叢旁。花叢裏粉紫、玫紅的花瓣層層疊疊,卻沒見着蓉蓉的身影,隻瞧見幾處花枝斷口還帶着新鮮的汁液——顯然是蓉蓉方才折花留下的痕迹。

她目光掃過花叢,很快挑中一株開得最盛的玫紅芍藥,花瓣飽滿得像裹着層柔光,輕輕摘下揣進懷裏。接着便捧着花束,一邊在花叢間慢慢走,一邊清脆地喚着:“蓉蓉?蓉蓉你在哪兒呀?”,眼睛還時不時瞟向四周,想再找幾朵中意的花。

“嬌嬌,我在這!”

前方忽然傳來蓉蓉的聲音,嬌嬌眼睛一亮,立刻循着聲音快步走過去。隻見蓉蓉站在一大片茉莉花叢裏,米白色的小花綴滿細枝,清甜的香氣裹着風飄過來,可她卻皺着眉,手指懸在花枝上,一副爲難的模樣。

“這茉莉株型小,花兒又細碎,”蓉蓉見嬌嬌過來,無奈地指了指花叢,“不像芍藥、牡丹那樣,一摘就是一大朵,我想摘些,卻不知該怎麽下手才好。”

嬌嬌湊過去聞了聞,茉莉的清甜香氣讓她忍不住眯起眼,她也很喜歡茉莉花,可看着枝上細碎的小白花,确實不好像牡丹、芍藥那樣一枝枝捧着摘。

她轉頭對着蓉蓉提議道:“這茉莉雖香,可花兒太小不好摘。咱們要是喜歡這味道,回頭找師姐她讨要一個茉莉花的香包就行。還是去摘些大朵的、花期長的花,等帶回山莊,還能多看幾天新鮮的呢!”

蓉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茉莉花叢,鼻尖還戀戀不舍地蹭着風裏的餘香,直到看見前方成片的薔薇與百合,眼睛才重新亮起來。

薔薇攀着花架開得熱烈,粉的、紅的、淺黃的花瓣裹着細刺;百合則亭亭立在綠葉間,純白與鵝黃的花苞透着雅緻。她立刻走過去,每個顔色都小心翼翼摘了一枝,捧在懷裏才覺得滿足。

目光掃到嬌嬌手上圓滾滾的繡球花,她又忍不住湊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嬌嬌,這繡球在哪兒摘的呀?看着真好看!”嬌嬌笑着點頭,順勢拉起她的手,把人往不遠處的繡球花叢帶:“就在前面呢,帶你去!”

一腳踏進繡球花叢,滿片的藍、紫、粉、白撞入眼簾,大朵大朵的花球像蓬松的彩球,沉甸甸地綴在枝頭。嬌嬌看得心癢,忍不住又選了株淺紫色的,小心折下抱進懷裏;蓉蓉也挑得歡喜,連摘了兩三枝不同顔色的,懷裏的花堆得老高,幾乎要遮住半張臉。

兩人低頭看着彼此懷裏滿滿當當的鮮花,又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蓉蓉揉着酸脹的胳膊,“再摘下去我胳膊就,我的胳膊要抱不動了。”

嬌嬌點點頭,“走,咱們回去吧,别讓師姐久等了。”

嬌嬌和蓉蓉剛抱着花轉身離開花田,那兩條毒蛇便循着靈果殘香,“簌簌”地速速遊到先前那株大牡丹花下。可花田裏的花太多,各種香味混作一團,早把靈果的淡香沖得七零八落。

兩條毒蛇的三角腦袋不住在空氣中反複探尋,猩紅信子吐得急促,卻始終辨不清靈果的蹤迹。

它們當即分了路,一條往芍藥花叢裏鑽,一條朝百合花叢遊去,恰好在花田的小徑口,與說說笑笑、腳步輕快的嬌嬌和蓉蓉擦身而過。兩人滿心思都在懷裏的鮮花上,絲毫沒察覺危險與她們擦肩而過。

兩人捧着滿懷的鮮花,腳步輕快地走出花田,剛拐過田埂口,就見那塊熟悉的大石頭旁站着兩道身影正是花如玉和壯壯,顯然是在這兒等着她們。

壯壯一看到嬌嬌和蓉蓉從花田走出來,眼睛頓時亮了,“噌”的一下從大石頭上跳下來,幾步就跑到她們跟前。

他盯着兩人懷裏堆得老高的鮮花,當即驚訝地張大嘴:“哇,你們怎麽采了這麽多!快給我點,我幫你們抱,看你們這細胳膊細腿的,快堅持不住了吧!”說着就伸手要去接蓉蓉懷裏的花枝。

蓉蓉聽壯壯這麽說,半點不含糊,當即就把懷裏大半的花往他懷裏一塞,隻留下三枝攥在手裏的繡球花,輕松地拍了拍胳膊:“早等你這話了!快拿着,可沉死我了。”

壯沒防備蓉蓉塞過來這麽多花,懷裏猛地一沉,踉跄着往後退了三步才站穩。他趕緊把花束往懷裏緊了緊,臉憋得有點紅,卻仍硬撐着咧嘴笑:“小意思!這點重量對我來說,簡直輕如鴻毛!”

說着,他還轉頭看向嬌嬌,晃了晃空着的一隻胳膊:“嬌嬌,要不你的也分我點?來,我幫你抱,省得你也累着!”

嬌嬌瞧着壯壯一隻手已經抱得滿當當,另一隻手還硬撐着要幫忙,眼底浮出一絲壞笑。她從懷裏挑了支最大的藍紫色繡球,輕輕往他空着的胳膊上一塞:“那我可就不客氣啦!你可得把我的繡球保護好,要是摔着了,我可不饒你!”

花如玉站在一旁,看着三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笑,懷裏的鮮花襯得幾張小臉格外鮮活,她隻噙着淺淡的笑意,并未參與進去。

她的目光掃過花田,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楚芊芊怎麽還沒從裏面出來。風裹着遠處的花香吹過,她不自覺蹙了蹙眉,心底悄悄漫上一絲擔心。

“救命啊!有蛇!”

一聲尖銳的尖叫突然刺破了花田的甯靜,驚得枝頭的鳥兒撲棱棱飛起。花如玉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循聲望去,隻見花田深處的百合花叢旁似乎有異動。

她來不及多言,腳下一蹬,身形飛快地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飛躍而去,裙擺掠過田埂上的野草,隻留下一道殘影。

花如玉循着呼救聲運起輕功,身形如輕燕般掠過花田,轉瞬便落在楚芊芊身前。

她剛站穩,目光瞬間一凜,楚芊芊對面,一條手臂般粗細的毒蛇正盤踞着,三角腦袋高高擡起,冰冷的豎瞳死死鎖着楚芊芊,猩紅信子快速吞吐,與僵在原地的楚芊芊形成劍拔弩張的對峙之勢。

這條毒蛇正是剛剛與嬌嬌和蓉蓉擦肩而過的那一條,花如見狀,當即反手拔出腰間長劍,劍刃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許是感受到花如玉劍上的肅殺之氣,那毒蛇三角腦袋微微一歪,不再與楚芊芊對峙,尾巴在地上掃過一片花瓣,“簌簌”幾下便鑽進了一旁的芍藥花叢裏,很快沒了蹤影。

毒蛇鑽進芍藥花叢沒了蹤影,楚芊芊緊繃的身子才驟然松卸下來,她急忙蹲下身,伸手去撿方才被驚得掉在地上的花束,方才情況緊急,花束摔在泥土裏,幾朵百合花的花瓣已磕出了細碎的裂口,看着格外可惜。

楚芊芊小心地把花束攏好,輕輕拂去花瓣上的土,快步跟上花如玉的腳步,兩人一同走出了花田。

花如玉帶着楚芊芊走出花田,很快就和等候在外的嬌嬌、蓉蓉、壯壯彙合。衆人這才松了口氣,擡頭看向天空,太陽已經西斜,落日的餘晖溫柔地籠罩着整片花田,在搖曳的花枝和散落的花瓣上,灑下一片細碎又溫暖的金光。

他們離開後沒多久,先前那條毒蛇與着另一條毒蛇鑽出芍藥花叢,一同離開了花田,慢悠悠爬回了那截粗樹樁旁。

兩條蛇盤在樹樁的裂縫裏,顯然是打算在此定居,它們要守着樹樁邊那株已長得和普通野草沒兩樣的不知名植物,等它下一次開花結果。

誰也沒料到,這一守,竟埋下了隐患。後來有位百花谷弟子來花田采花,無意間靠近了那截粗樹樁,被其中一條毒蛇猛地咬中,險些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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