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在白子逸的院子一直學到月上中天。出來的時候,她腳步虛浮,神情卻激動異常。
要不是師兄呵斥她要勞逸結合,她覺得她能在這裏學到天亮。
跟師兄學習了她才知道,内力的運用不隻可以用這武力上,生活中有了内力,生活質量可以提升一大截。
就拿簡單的洗衣服來說,普通人要先用皂角液泡發,然後用手搓用洗衣棒捶打,再清洗捶打後再晾曬,衣服多的話沒有半天的時間根本洗不完。
而有内力就不一樣了,泡好的衣服直接用内力攪動,清洗、甩水、烘幹,就像全自動洗衣機一樣,又快又幹淨。難怪山莊的弟子大多數衣衫很長卻很幹淨。
還記得之前在電視上看到那些江湖俠士,男的女的都喜歡一身白,有些女俠衣服很漂亮,裙擺甚至長到拖地,但是到哪都是幹幹淨淨的。
還以爲這隻是爲了演繹上鏡好看的效果,畢竟現實裏拖到地上的布料,走兩步就得沾滿泥灰,哪能一直保持雪白。
直到真的身處武俠世界才知道,内力原來可以這樣用,那些裙擺長長的女俠,根本不用費心提着裙角走路。
要麽運起内力輕輕烘托裙擺,讓裙裾像被無形的風托着般微微揚起,步子邁得再大也不會蹭到地面;要麽幹脆用内力在裙擺周圍裹起一層氣勁,泥點、灰塵剛靠近就被彈開,連一絲污漬都沾不上。
就算偶爾不小心蹭到了污漬也不怕,找個僻靜處接盆水,把髒了的裙擺浸進去,運功催動内力攪動水流,不過一刻鍾的功夫,污漬就被洗得無影無蹤,再用内力烘幹水分,裙擺立馬恢複如初,依舊是那身飄灑脫俗的白衣,半點看不出曾沾過塵泥。
還有那些輕功,之前看到娘親腳尖輕輕一點,就飛了老遠,中間偶爾借力掠過高處,身姿輕盈得像會飛一樣,又快又穩。原來是把内力凝在腳下,借着那股勁輕輕一蹬,就能騰空而起;
再配上專門的身法訓練,比如《寒冰心法》裏就有一招“踏雪無痕”,練到極緻時,哪怕踩在薄雪上都不留腳印,趕路時更是如禦風而行,眨眼間就能跳出老遠,難怪江湖人總說“學好輕功,半隻腳就踏入了高手行列”。
嬌嬌咧着嘴,腦袋裏盡是天馬行空的念頭。一會兒琢磨着用内力烘衣裳多省事,連洗頭都能借内力烘幹頭發;一會兒又晃着腦袋想,要是能像娘親那樣踏風而行,那麽後山的果林,哪顆果子她摘不到?哈哈
走着走着,她實在按捺不住,停下腳步學起師兄的樣子:深吸一口氣,把丹田裏的内力往腳下引。
她屏住氣,眼睛亮晶晶的,滿腦子都是腳尖輕點、身子騰空的畫面。可内力剛到腳底,還沒等她穩住勁兒準備起跳,腳下突然一虛晃,整個人往前一撲,“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手心和膝蓋都蹭得有些發燙。
“撕~好痛”嬌嬌撐着地面爬起來,膝蓋感覺磨破了皮,走路一瘸一拐的。
嬌嬌借着朦胧月色,一瘸一拐地挪回自己的院落。剛到院門口,就見小花和小翠正踮着腳往路盡頭望,臉上滿是着急。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怎麽這麽晚才回呀?”
小花最先瞧見她,立刻快步迎上來,眼尖地發現她走路的模樣不對,連忙伸手扶住她,“您這腿怎麽了?是不是摔着了?”
嬌嬌借着小花的力道慢慢走進院裏,一坐到長椅上就松了口氣,隻擺了擺手笑道:“沒事沒事,就是剛剛天太黑,腳下沒留意,摔了一跤而已。”
她看向在一旁關切的小翠,語氣溫和道:“小翠姐姐,麻煩你幫我準備些熱水,我要沐浴”。
剛坐下,小花就急着伸手要掀嬌嬌的裙擺,嘴裏還不停念叨:“小姐,讓我瞧瞧蹭到哪兒了,傷勢重不重?”
嬌嬌趕緊伸手按住裙擺,輕輕搖了搖頭,笑着安撫:“真無大礙,就是摔倒時碰了石桌一下,說不定皮都沒破,頂多有點青紫,過兩天就好了。”
見嬌嬌态度堅持,小花隻好收回手,但還是放心不下,又道:“那小姐您在這兒坐着等會兒,我去給您拿盒消腫的藥膏來。”
小花一走,嬌嬌借着燭光趕忙掀開裙子看了看,一邊膝蓋已經擦傷,破了皮,沁出了血迹,另一邊烏青了一大塊,看着格外顯眼
她咬着唇忍着疼,慢慢調動起丹田那團深藍色的靈力,讓它緩緩順着經脈流到破皮的膝蓋處。
不過片刻,傷口上方就浮動起一層淡淡的藍白光暈,沁血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起了薄痂,痂皮還漸漸變得堅硬。等她把丹田那點靈力快耗光時,連結痂的地方都開始輕輕脫落,露出底下泛紅卻已不再流血的新肉。
她剛把靈力收回到丹田,連裙擺都沒來得及往下放,就聽見小花的腳步聲。轉頭一看,小花正拿着藥膏快步走來,目光一掃,就瞧見了她膝蓋上那塊顯眼的烏青。
“哎呀,這烏青這麽大一塊!”
小花心疼得皺起眉,趕緊蹲下身,擰開藥膏蓋子,用指尖蘸了點藥膏,輕輕往烏青處揉按。
動作很輕,像怕碰疼了她,嘴裏還念叨着:“幸好我拿了活血化瘀的藥膏,揉兩天就能消了。”
嬌嬌輕輕點了點頭,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嗯”,便沒再說話。小花隻當她是膝蓋疼得沒力氣開口,揉藥膏的動作又放輕了幾分。
沒一會兒,就見小翠端着一大盆熱水過來,穩穩倒進浴桶裏,還順手撒了把曬幹的薔薇花瓣,淡淡的香氣瞬間飄了開來。
她伸手試了試水溫,才轉身對嬌嬌笑道:“小姐,水溫調好了,您現在要沐浴嗎?”
“好。”嬌嬌輕聲應了一聲。
小翠剛走近,目光就落在了她膝蓋的淤青上,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着幾分擔憂:“小姐,您膝蓋不方便,要不我把您抱進浴桶裏吧?”嬌嬌沒推辭,輕輕點了點頭。
等小翠小心地把她放進浴桶,溫暖的水瞬間裹住全身,嬌嬌緊繃的身子一下放松下來,舒服地輕歎了一聲,連膝蓋的隐痛似乎都被這暖意沖淡了些。
熱水裹着淡淡的花香漫過四肢,疲憊和暖意混在一起,嬌嬌泡着泡着,眼皮漸漸沉了下來,不知不覺舒服的睡着了。
小翠進來時,見她歪在浴桶邊睡得安穩。試了試水溫,發現水都已經涼了,才把她抱出來,擦幹身子,換好衣服放到床上,全程嬌嬌都沒有被吵醒。依舊沉浸在夢鄉之中。
再次醒來已是卯時,嬌嬌匆忙換了身衣袍,快步跑到院子裏盤腿坐下,專心練起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