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襲擊過後,歐陽傅命令山莊的弟子,對山莊外圍也加強了巡邏。若是在外圍或周圍遇到可疑的人員,就地抓捕,若反抗就格殺勿論。
針對皓月山莊的流言與試探,歐陽傅與莊中長老商議許久,斷定這是一場針對山莊的陰謀。
會議上,歐陽傅沉着臉開口:“不知各位可否聽說最近針對我皓月山莊的流言?還有‘噬元訣’,這種功法,大家是否有聽聞?”
三長老長期在外奔走,一直關注着流言動向,此時他鄭重回應:“莊主,這流言起初在藍焰朝的酆都出現過,最初隻傳‘噬元訣’功法如何厲害。
可傳着傳着,就牽扯到莊主您的武功上多數人質疑您年紀輕輕卻武功極高,定有貓膩;又想到‘噬元訣’的特性,便将二者強行挂鈎,到最後,竟傳出咱們皓月山莊藏有‘噬元訣’的說法。”
大長老長期待在山莊,又因年事已高不常外出,此刻滿是疑惑地開口:“這‘噬元訣’到底是何種功法,竟能讓江湖之人如此狂熱?”
三長老看向一臉疑惑的大長老,神色恭敬地回道:“大長老,這‘噬元訣’絕非正派功法,而是一部極其陰損、毫無人道的邪功。
練此功者,能将旁人辛苦修煉多年的内力直接吞噬,據爲己用。另有傳聞說,這部功法是上古邪魔流傳下來的,隻是真假難辨,如今也無從考證。”
三長老這番話落,在座衆人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紛紛露出吃驚又難以置信的模樣,席間氣氛逐漸凝固。
二長老最先緩過神,卻仍帶着幾分恍惚,望着桌面喃喃道:“世間……竟真有如此邪異的功法嗎?”
衆人正各懷心思、陷入沉思時,大長老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木桌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沉聲道:“荒謬!簡直是無稽之談!若世間真有這等能奪人内力的功法,誰要是得了,豈不是直接稱霸武林,天下第一了?”
二長老也順着話頭接道,“真要有這種功法,誰要真得了,管他是不是邪功,都偷偷躲起來練了,恨不得藏得更深一些,怎會大肆宣揚?”
三長老順着話頭接道:“正是!别說這幾十年,便是往前數幾百年,也從沒聽過江湖中、或是哪個王朝中,出過練過此等功法的人;更沒見過哪個突然崛起、武功高強的高手,來統治武林稱霸天下的。”
歐陽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諷,沉聲道:“大家心裏都清楚,這些話不過是無稽之談,是那些針對我皓月山莊的小人故意散布的伎倆!
可眼下武林中,已有不懷好意之人想借這流言趁機生事、對山莊不利,當務之急,咱們必須盡快拿出個應對的辦法來,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再有三個月便是十年一屆的武林大會了。”正當衆人圍着流言對策沉思時,四長老突兀的聲音忽然傳來,打破了席間的沉寂。
衆人紛紛轉頭,臉上滿是疑惑地看向他,有人眉頭微蹙,有人眼神詫異,連大長老都停下了撚須的動作,開口問道:“老四,這流言與武林大會相隔甚遠,二者能有什麽關系?”
四長老沒有多做解釋,目光先落向歐陽傅,沉聲道:“自古以來,真理真相,本就握在強者手裏。”
話音剛落,他又掃過在座衆人,語氣添了幾分鄭重:“諸位也别忘了,莊主如今還是武林盟主,這武林大會,他想何時舉辦,便何時舉辦。即便真要提前個一兩個月,武林中,又有誰敢說半個‘不’字?”
四長老這番話,讓歐陽傅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連日因流言積攢的郁氣也散了大半。
他想着這幾日真是魔怔了,竟爲了區區流言行事瞻前顧後。他勾唇一笑,語氣帶着幾分果決:“好!那就通知下去,将武林大會定在下個月十八号舉行!”
頓了頓,歐陽傅擡眼看向衆人,眼底一片沉靜,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至于這些流言,不必理會。等到了武林大會上,我自會證明,謠言就是謠言,若沒有實際的證明,那它就隻能是謠言。不服的,便可以向我挑戰!”
随即他話鋒一轉,眼底瞬間帶上幾分淩厲的殺氣。“若是有那等小人敢借流言的由頭,暗中對我皓月山莊不利。或者耍些陰私手段的,那便,殺!無!赦!”。
後面“殺無赦”三個字,他幾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從齒縫裏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裹着冰冷的決絕。那驟然攀升的淩厲氣勢,像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在場衆人不由得心頭一凜,紛紛低下頭,齊聲附和:“謹聽莊主命令!”
此後不過三日,武林中各門各派便陸續收到了皓月山莊發出的诏令,文書上字迹遒勁,語氣沉穩:“承蒙武林中同道對我皓月山莊的關切,本盟主感念在心。
現決意将十年一甸的武林大會,提前至下月十八日召開;爲免諸位奔波勞頓、空耗心力,大會選址定于青雲城,望各派屆時莅臨。”
這道诏令明着是體恤各派奔波,字裏行間卻滿滿的嘲諷。
先前落霞鎮因皓月山莊的流言鬧得沸沸揚揚,各門各派爲探虛實,紛紛派弟子紮堆往落霞鎮跑,甚至不少人直接在鎮上住了下來;
如今诏令偏将大會定在離落霞鎮僅三十裏的青雲城,這分明是歐陽傅在說:既然各位都這般“熱心”關注我皓月山莊,還特意到落霞鎮駐留打探,那我便直接把武林大會、把真相擺在近旁的青雲城,也不枉費各位這一番“辛苦”,省得大家再白跑第二趟。
歐陽傅這道诏令,從頭到尾沒與任何門派商量,全是他自己拍闆定奪後直接發出的。
消息傳到七大門派的耳中,掌門們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底的不滿毫不掩飾。
其中太極門的掌門重重敲了敲桌案,語氣裏滿是氣憤:“到底是年紀輕,行事如此毛躁!這般關乎整個武林的诏令,竟不與我等商議半句就随便定下,這分明是沒把我們這些老前輩、沒把各大派放在眼裏!”
武林中有威望的門派接二連三派人往皓月山莊趕,皆爲詢問歐陽傅改期武林大會的用意。
林清雪本想着趁莊内暫無雜事,拉着嬌嬌細聊那日的事,她好奇嬌嬌當時在背後傳的究竟是何種能量,竟能讓她覺得通體舒适,連傷口愈合速度都快了大半。
經過幾日的探讨,林清雪不僅解答了嬌嬌對氣血之力修行的疑惑,還幫她理清了不少納氣時的滞澀之處。
可關于“靈力如何修行”,“靈力的用途”這些疑問還沒來得及深究。
各大門派的人便陸續抵達皓月山莊,接待賓客的繁雜事務瞬間湧來,林清雪便陷入了繁忙之中,這事也隻能暫且壓在心底。
自林清雪爲嬌嬌解開氣血之力修行的困惑後,嬌嬌像找到了練功的新方向,日日紮在自己院中潛心修煉,連識字堂也少去了。
她的作息變得極有規律:清晨天還沒亮,院中的石凳上便已坐着她練吐納的身影;午後陽光正好時,又會對着院角的木樁反複打基礎拳架,拳風雖輕,卻一招一式格外認真;
到了傍晚,隻要天上挂着月亮,她便盤膝而坐,凝神修煉《皓月心法》,周身似繞着淡淡的微光。
壯壯和蓉蓉來找了她幾次,發現每次嬌嬌都在認真的練功。他們兩個因此也受到嬌嬌的感染,各自回到自己的家裏纏着長輩教他們練功。
任憑皓月山莊前廳如何人聲喧鬧、往來賓客絡繹不絕,嬌嬌都兩耳不聞窗外事,隻守着自己的小院,一日複一日地潛心修煉。
這般專注下來,她的境界竟肉眼可見的增進,丹田内原本小小的靈氣團,已比先前大了整整一圈,流轉間愈發充盈;
旁側那抹冰藍色的氣團也随之見長,隻是始終維持在靈氣團一半的大小,靜靜懸浮着,透着股清冽的氣息。
更讓她驚喜的是,每當修煉《皓月心法》時,吸收到的月力便會化作細碎的銀輝,如同精華般緩緩融入深藍色氣團中。
待月力浸潤後,那深藍色氣團周邊會悄然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流轉間似有月華萦繞,連帶着她周身的氣息,都多了幾分溫潤的清透感。
體内有了内力,接下來便是加以實用,練習功法了。
于是,她來到四師兄的院子想跟他請教。
白子逸從演武場回來,就看到站在院子前面的嬌嬌。他的臉上立刻挂着微笑,“嬌嬌怎麽有空來尋我了?”
嬌嬌一看到白子逸,立即将手中的糕點遞了過去,甜甜的叫道:“師兄回來啦!來嘗嘗,這是張姨做的點心,很好吃哦。”
白子義接過桂花糕咬下一口,清甜的桂花香瞬間在嘴裏散開,他嚼得認真,還不忘點頭應和:“嗯,張姨的手藝果然地道,真的很好吃,謝謝嬌嬌。”
見他喜歡,嬌嬌露出大白牙,雙手在身前輕輕搓了搓,眼神帶着點期待看向他:“師兄,那你下午有沒有空呀?我在練習身法和招式,有些問題不太理解想跟你讨教讨教。”
瞧着嬌嬌又帶點心又這副期待的模樣,白子義然哪裏還不知道,這小妮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好笑的揉了揉嬌嬌的頭頂。語氣寵溺道,“跟我來吧,以後有什麽不懂的,盡管來問師兄就是,咱們之間何必這麽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