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客棧,眼尖的壯壯就盯上了嬌嬌手裏的棍子,他湊過來“咦”了一聲:“咦?你這笛子怎麽變長了?”
嬌嬌握着手中的長棍,随口忽悠道:“這笛子剛才吹着不響,我就拿去鐵匠鋪加工了下,加了點材料讓它變長了些,現在剛好能當武器用,握着手感還挺趁手。”
聽嬌嬌說完,壯壯頓時沒了追問棍子的興趣,話鋒一轉,直接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客棧裏吧?”
“這幾天暫時先住客棧裏,等我讓董金在郊區買一個院子,我們再搬過去。可能要在豐都停留一段時間了。”嬌嬌回道。
“小花,你去把小竹、董金、董銀都叫過來,我有些事交代你們。”
小蘭和小花正在房間裏面整理行李,聽到嬌嬌的吩咐,立即直起身應道,“哎,公子稍等,我這就去叫他們。”
說着便快步掀簾而出,腳步輕快的往客棧的其他房間去了。
嬌嬌望着小花輕快遠去的背影,轉頭目光落到壯壯的身上,語氣有些認真的道,“以後你不能再叫我嬌嬌了,與我現在的身份不符,以後就叫我大哥吧。
你是我的小弟,記住了,咱倆都姓楊,你叫楊壯,我叫楊歐,别弄錯了。”
壯壯明顯一愣,啥玩意?叫嬌嬌大哥?他一臉的不可置信的瞪着嬌嬌。
“爲什麽要叫你大哥?明明我才是大哥,要叫也是你叫我大哥,你是我小弟才對,現在我 七歲了,你才六歲。”
話落,壯壯立刻往嬌嬌身邊湊了兩步,肩膀緊緊挨着她站定,又擡手在兩人頭頂比出一道淺淺的弧線,下巴微微揚着,眼底滿是孩子氣的得意:“你看!我比你高!明明該我是大哥才對!”
嬌嬌往後退了小半步,目光掃過壯壯的頭頂,自己的額頭剛夠到他耳朵上面一點,确實矮了那麽不起眼的一小截。
她喉間輕“啧”一聲,心裏那點不爽藏都藏不住,語氣卻硬得沒商量:“比我高也沒用!在外頭,我就是你大哥,你得喊我‘楊大哥’。”
嬌嬌頓了頓,下巴微微揚起,眼底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得意,還故意拖長了語調“呵呵”笑了兩聲:“誰讓我比你強呢?咱們這隊伍裏,我可是實打實的實力擔當!”
她往前湊了湊,眼神裏帶着點小狡黠:“這樣,等哪天你能赢過我,我就叫你大哥,怎麽樣?”
聽了嬌嬌的話,滿肚子不服氣的壯壯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他确實打不過嬌嬌,嬌嬌真的太強了,就算他爺爺在這裏,他都不知道,爺爺能不能打過嬌嬌,好半晌他才歎了口氣,認命嬌道,“嬌……楊大哥,以後就靠你多多關照小弟了。”
話音剛落,他的臉飛快的扭到一邊,一臉的别扭,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子。
嬌嬌被他這臉紅到耳根、還硬扭着頭的别扭模樣逗得“噗嗤”笑出聲,伸手拍了拍壯壯的肩膀,語氣裏滿是調侃的豪氣:
“以後有你大哥一口肉,絕少不了你一口湯,跟着大哥混,保準你三天吃九頓,頓頓管飽!”
這會小花正領着小竹、董金董銀往屋裏走,剛到門口,就聽見嬌嬌那句“跟着大哥混,三天吃九頓”,幾人瞬間憋不住,都擡手捂着嘴偷笑。
小花的肩膀還輕輕抖着,小竹手裏的繡繃都差點拿不穩,董金董銀兄弟倆對視一眼,眼底也滿是笑意。
嬌嬌見他們過來,趕緊擡手捂着嘴幹咳了一聲,把那點笑意壓下去,闆起臉道:“咳,你們都來了?别站着了,找地方坐下吧,我說說咱們接下來幾天的計劃。”
嬌嬌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人,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袖口,清了清嗓子,語氣帶着主子對仆人的沉穩:“接下來,咱們要在鳳都多留些日子,核心是幫我打探些消息。”
她先看向董金,明确吩咐:“董大哥,你幫我在郊區找處院子,不用太大,夠咱們幾人住就行。
談好價格後,直接找小花要銀子從今天起,小花就是咱們隊裏的财政管家,管着所有銀錢往來。”
接着,嬌嬌繼續道:“你們多去外面逛逛,采購物資、買菜的時候,也留意着近來江湖上的大事,還有鳳都本地的消息。
可以稍微引導着問問細節,但别刻意打探,自身安全永遠是最主要的。”
看着幾雙或疑惑、或懵懂、或平淡的眼睛,嬌嬌語氣沉了沉,放緩了語速:“我的真實身份不方便多說,你們也不必追問——知道太多,對你們沒好處。”
她頓了頓,把對外的說辭再明确一遍:“以後在外人面前,就說咱們是天元小城來的楊家子弟。我是楊歐,”說着指了指壯壯,“他是楊壯,是我弟弟。”
最後,嬌嬌的目光落在小花身上,語氣比之前更鄭重了幾分:“她是楊曼花,對外就說是我姐姐。往後你們對她,也得像對我和壯壯一樣尊重。”
小花聽了嬌嬌的話,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着微微發顫,剛要出口的“小姐”卡在喉嚨裏,又趕緊改口:“公、公子,我何德何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嬌嬌擡手打斷。“往後别叫公子了,記好,我是楊歐。”
嬌嬌語氣裏帶着點不容錯辨的認真,卻又藏着暖意,“你可是要掌管咱們全隊銀錢的管家,得拿點氣勢出來,别總這麽軟乎乎的,讓人瞧着好欺負。”
曼花用力點了點頭,指尖悄悄擦了擦眼角,聲音雖還有點發緊,卻多了幾分堅定:“我知道了,楊歐。”
下午,董金在城西郊區尋到一處合适的小院,先找曼花支取了銀錢,待交付妥當拿到地契,幾人便麻利地搬了過去。
這座小院大小正合适,前院敞亮,後院清淨,還帶着一口水井,取水方便;屋裏算上一間寬敞的正屋,再加上六個小廂房,不僅夠幾人住,還能騰出一間放物資,正好夠用。
嬌嬌将地契小心揣進懷裏,指尖觸到紙張的質感,心裏莫名踏實了幾分,許是在現代落下的習慣,總覺得有了“房”,才算有了落腳的底氣。‘家’的感覺。
她轉頭交代曼花和董金去添置家具與日常用品,自己則回廂房換了一身裝扮,,喬裝一番後,便獨自一人往“萬物皆可當”的當鋪去了。
嬌嬌讓小花給她貼上胡子,再用脂粉将臉部抹黑。戴上遮一大半張臉的帽子,換上一身常年在外行走的裝扮,便獨自一人來到‘萬物皆可當’的當鋪。
嬌嬌走路時特意低着頭,本就瘦小的身形裹在寬大的粗布衣裳裏,再配上佝偻的姿态,活像個步履蹒跚的老人。
她一步步挪進當鋪,沒多言語,隻從袖中摸出個舊布包,打開後取出一隻素銀手镯,輕輕遞到掌櫃面前。
掌櫃的隻是擡眼掃了嬌嬌一眼,便随口問道,“要當什麽?”
嬌嬌将镯子往前遞了遞,用僞裝過沙啞的聲音道,“當一個秀才。”
那掌櫃的眼睛裏飛快地閃過一絲精光,神色微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算盤,接着又追問了一句:“秀才會什麽?”
嬌嬌依舊維持着沙啞的老聲,頭壓得更低了些,緩緩道:“秀才不出門,卻知天下事。”
掌櫃随手拿起嬌嬌的銀手镯掂了掂,沒多言語,隻朝她招了招手,低聲道:“跟我來。”
說着便轉身往後院走,嬌嬌連忙佝偻着身子跟上。
後院比前院安靜不少,隻擺着兩張舊桌椅,角落裏堆着些雜物,一看就是平時少有人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