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嚴斐走出喜宴廳的大門。
到了外面,他停了下來,緩緩轉身。
最後看了一眼那滿是喜氣的大廳。
那是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與嚴斐邁入婚姻殿堂的地方。
而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蘇梓銘目光堅定,推着輪椅離開。
“自大疏心惹禍殃。”
“妻女慘别斷肝腸。”
“今朝願赴黃泉路。”
“悔淚難消此世殇。”
“斐兒,小夢,等我!”
“最多三日.......”
蘇梓銘咬緊牙關。
夜幕降臨,他想陪着嚴斐看看這美麗的夜景。
他離開了酒店,推着輪椅行走在大街之上。
去了很多地方,最終在一處橋頭駐足,共同看着湖畔美景。
蕭逸風和秦昭一直遠遠跟着。
蕭逸風心中有着無盡的後悔。
他清楚,蘇梓銘已經走到盡頭了。
在他的身上,看不到生的氣息,有的隻是苟延殘喘。
這一夜,蘇梓銘都沒有離去。
他們也躲在遠處。
隻是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蕭逸和秦昭看着遠處的那道身影,心中驚駭。
橋頭坐着的那個男人,此刻已是白發蒼蒼。
一夜白頭。
精氣神全消,仿佛一具空殼,坐在橋頭。
沒有人能夠懂蘇梓銘這一夜經曆了什麽。
蕭逸風甚至不忍心看過去。
初見,他意氣風發,似能攪動風雲。
如今,卻如行屍走肉,失了靈魂般苟延殘喘。
秦昭慚愧的低下了頭。
眼前的場景,讓他記在心底。
根據蕭逸風對他所說的一切,他隻想送給蘇梓銘四句。
昔日英風震九霄,屠龍斬虎氣猶驕。
如今霜發欺雄骨,獨對晨陽意已消。
悲哀!
蘇梓銘站起身,歎息了一聲:“該出發了。”
他今天的事情也不少。
蘇梓銘推着嚴斐離開,他舍不得就這樣看不到嚴斐。
所以他并沒有選擇火葬,而是先放在冰棺之中。
如果他可以活着,在操辦後事。
如果死了,沈無蕭會遵守他的承諾,把他們葬在一起。
葬禮沒有辦。
蘇梓銘最後回了一次之前那個家。
他換了套運動服,做好一切準備。
擦拭了一番三菱刺。
沈無蕭的人也抵達了。
直接就到了蘇梓銘的家裏。
“蘇先生,這是你要的東西!”
來的人是老四,他将蘇梓銘要的丹藥都放在了裏面。
蘇梓銘接過,系在腰上。
“還有其他事情嗎?”
“祝你好運!”老四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等等!”蘇梓銘喊住了他。
老四停住腳步。
“讓沈無蕭幫我個忙.......”
“您說,我會轉告,同不同意我決定不了!”老四問道。
蘇梓銘歎息一聲緩緩遞過去一張卡。
“這是.......”
“這張卡是我私人的,裏面的錢不多,有個幾十萬。”
“幫我把他分給那些鄰居,我已經沒有臉面見他們了。”
“很感謝他們這麽多年對我愛人和孩子的照顧,我蘇梓銘欠他們的。”
老四點點頭,接過了卡:“這件事情,沒問題,還有什麽事情嗎?”
“還有,轉告他,我若是活着回來,讓他堂堂正正與我一戰,生死不論。”
“好!”老四再次點頭。
“沒有了!”蘇梓銘轉身走到了離間。
老四這才離開。
蘇梓銘來到床頭,拿起了那張老舊得發黃的照片。
當初離開這裏,就是帶着這張照片。
想念她們的時候,就拿出來看。
現在真的要離開了,還是帶着它。
他将照片放在衣服之内,小心保護好。
最後一次看了房子一眼,關上門,離去。
他已經沒有什麽東西惦記的,這一去,哪怕再也不會回來。
也不會後悔。
........
蘇梓銘離開了。
去了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