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韬聽着林震那要去吃席的意思。
頭皮一陣發麻!
這老東西,居然直接認定自己會死了?
他心底那點屬于呂家大少的驕狂和憤怒,啃噬着恐懼。
硬生生撐起一股虛張聲勢的膽氣。
他猛地壓下斷指的劇痛,眼神怨毒地盯着沈無蕭。
他身手好?殺了保镖?
那又怎樣!
充其量就是個腦子稍微清醒點的莽夫罷了!
之所以隻敢斬自己手指,而不是直接殺。
就是怕了!
怕呂家的報複。
怕給宋家惹來滅頂之災。
區區贅婿。
一個在宋家都擡不起頭的窩囊廢。
他呂家在雲滄雖非頂尖,但也是紮根深厚,人脈廣泛的大家族。
碾死一個贅婿,如同碾死螞蟻!
他身爲天之驕子,含着金湯匙的出生。
豈能受此奇恥大辱?
豈能被一個廢物贅婿吓住?
呂文韬聲音嘶啞,帶着破釜沉舟的瘋狂:“區區贅婿,你怎麽敢的?”
“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今天我呂文韬但凡在這裏出了事!”
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玉石俱焚的怨毒:“你,那個狗屁宋家,一個都跑不了!”
“全都要給我陪葬!”
沈無蕭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随即化爲一抹玩味的笑意,甚至帶着點無辜。
“哦?”
他笑容很純良:“幹嘛?聽你這意思,是想弄死我啊?”
這副輕松的姿态,如同火上澆油!
呂文韬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但他眼神卻更加瘋狂:“弄死你?”
“呵呵呵......今天你敢再動我一根毫毛,我讓你生不如死!”
“讓你親眼看着宋家因爲你灰飛煙滅!”
他死死咬住宋家。
這個他認爲的沈無蕭軟肋!
根據所知道的,這個贅婿還是非常在意宋家的。
果然!
沈無蕭臉色驟然陰沉。
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慌亂和憤怒。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周身似乎有冷冽的氣息爆發!
“你找我可以!但你不能動宋家,尤其是我嶽父宋仁投!”
“你要是敢傷害他......”
沈無蕭聲音低沉:“我殺了你!”
“呵.....哈哈哈哈哈!”
呂文韬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眼中陰狠之色爆閃!
果然。
果然被猜中了!
這個窩囊廢贅婿,最怕的就是連累他那所謂的宋家!
最在乎那個叫宋仁投的嶽父!
這就是他的死穴!
“你動我!”
呂文韬獰笑着,眼中滿是報複的快意:“我就讓人第一個弄死宋仁投!”
“你信不信?有種你動我試試看!”
“你.....你找死!”
沈無蕭勃然大怒,又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但他的腳步卻硬生生停下!
臉上充滿了忌憚!
仿佛真的被嶽父的安危死死捏住了命門!
這一幕,讓呂文韬心中大定!
賭對了!
這個煞星再厲害,也有緻命的軟肋!
勝利的天平,似乎又向他傾斜了!
他再不猶豫!
用那隻顫抖不止的左手,艱難卻迅速地掏出手機!
忍着鑽心的劇痛,用拇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打字!
消息很簡單,卻充滿了血腥味。
「宋家宋仁投,立刻,馬上把他給我綁出來,要活的,等我命令」
發送!
消息發送成功的瞬間!
呂文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底氣又足了幾分!
在那個僅存的,抖得像篩糠一樣的保镖攙扶下。
他咬着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斷指處鮮血淋漓,臉色蒼白猙獰。
但眼神卻充滿了一種病态的快意和瘋狂!
他死死盯着不敢再上前的沈無蕭。
“呵.....你斷我手指,今日,老子要你加倍奉還,我要砍了你的雙腿!”
他揚了揚手機,屏幕的光映着他扭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