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同情地說:“春妹啊,你……”
春妹紅着眼睛難過地說:“星辰啊,我說怎麽宮頸癌找到我了喲。”
星辰搖搖頭:“老單走了,那麽多孩子,那麽多地,你怎麽辦喲?”
春妹追悔莫及地說:“星辰啊,本來我想自己撐着好好帶着孩子過,可地裏的農活不等人啊!看我累得緊,黃書記兩口又幫我幹了大半的活,可是不到1年,黃書記也累倒了,到醫院檢查說是得了肝癌,我聽到後都驚呆了,心裏難受得不行,眼淚都哭幹了,黃書記手術後身體更差了。”
星辰看着春妹:“這麽嚴重啊?”
春妹擡眼看看星辰擦擦眼淚鼻涕說:“星辰啊,你不知道,黃書記除了給我家幹活,還給好些外出打工隻留老弱病殘的人家幹活,還得操心我們這些不知如何幹活的外來妹。整天不是憂心我家就是擔心隻婆孫倆在家的吳媽家,還有幾個和我一樣不會種莊稼的彜胞妹。
沒辦法,老單走後1年多,媒婆香姑把偉哥帶來了,他和老單一樣能幹,還和松子一樣,一點都不講衛生。我每日白天黑夜地忙,整天都難以安心休息!”
星辰睜大眼看着春妹,搖搖頭:“哎,春妹呀!”
春妹好半天才蔫蔫地:“所以我說我命苦啊!”
說罷也不管星辰自顧自地說着:“媒婆香姑說,我一個人養4個孩子累,把黃書記給累病了。就給我帶回來一個長得高大威猛,濃眉大眼全身新衣,長得很好看的男人。”
“香姑說男人叫陳偉,人稱偉哥,51歲,家中兒女已長大成人各自安家,最後一個老婆得宮頸癌死去5年了。”
“媒婆香姑說,春妹,有些話,我也不藏着捏着,偉哥又高又帥單身5年沒找到老婆,是别人說他前面娶的四個老婆除了第一個老婆,後面的老婆每個人和偉哥結婚不到3年都得癌症死了,所以好多女人都不敢招惹他,所以,你得想清楚了。”
春妹想說不,但看着偉哥好看的臉和屋裏一大群娃娃又犯愁了。
香姑想想看着春妹說:“叫偉哥留下吧,好孬總能幫你犁田種地養娃。”
春妹不搖頭也沒點頭,香姑了然地對偉哥眨眨眼,拉着偉哥帶着春妹就向民政局走。
領到本本的春妹心一下就定了。
偉哥被香姑向屋裏輕輕一推:“還不快去幫忙砍柴。”
偉哥“嘻嘻”一笑,袖子一卷,在屋裏左右瞅瞅,拿起老單用了幾十年的斧頭,抱着老單收拾在柴房的木柴到院子裏,“嘻裏轟隆”地砍起來。
就這樣28的春妹帶着4個孩子和偉哥結婚,開始了嶄新的夫妻生活。
等偉哥砍完一捆柴後,春妹讓四個孩子站成一排挨個叫偉哥爸爸。
肖男擡頭看了眼偉哥小聲地叫了聲:“爸爸!”
“唉!”
偉哥看着骨瘦如柴的肖男心裏一暖,又看看嫩得出水的春妹,滿心歡喜地答應着,又一把拉起肖男握緊的手:“男子漢了,來跟爸爸收拾柴火。”
“嗯,嗯……”肖男緊張得提起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高興地跟着偉哥想走。
春妹忙對偉哥說:“還有三個娃呢!”
偉哥激動得聲音發抖:“好,好!孩子們!來爸爸看看!”說着紅着眼睛伸出一雙粗糙得咯手的大手把幾個孩子一下就圈進了懷裏。
春妹看着孩子們和偉哥笑了。
偉哥對孩子們真沒的說,要說是親兒女也不爲過。
肖男時不時地跟在偉哥身後,幫着遞剪刀,送錘子,也挖地鋤草,然而已是大人樣的肖男力氣卻小得讓人掉淚,一把錘子都會拿着掉了一次又一次。
偉哥也不怪肖男沒用,隻鼓勵地看着肖男說:“男子漢,要多做事,不怕事!”
肖男便時時圍着偉哥轉,天天跟着偉哥田裏地裏的忙,不到三個月,肖男還真長了個,力氣也大了不少。
爲感恩偉哥對孩子們的教育和用心照顧。
春妹時時處處照顧着偉哥!偉哥也随時關心着春妹,倆人忙得腳闆不沾地,卻也蜜裏調油,哪怕通宵難眠,春妹也毫無怨言……
夜裏的歡樂送不走白天的繁忙,反而是更加地手忙腳亂……
清晨的朝陽扯着春妹的雙手起床,雖然全身骨頭散架一樣地軟,春妹還是使勁睜開眼睛,在一群孩子:“媽媽!媽媽……”叽叽喳喳地叫喚聲中含笑起床。
一大鍋粥,幾根紅苕切成小塊小塊地站在粥裏充硬漢,也嘚瑟地跑進孩子們饑餓的胃裏把一上午的時光打理得踏踏實實,哪怕忙一上午,也不會有餓的感覺。
偉哥一起床就扛着鋤頭下地,有時挖地鋤草,有時擔糞施肥。
春妹在家手忙腳亂地做好早餐就讓肖月兒到地裏去喊大家吃飯。
肖月便飛快地跑到地裏大聲叫着:“爸爸,哥哥、姐姐吃飯了!”
有時也遠遠地對着山坡大聲叫着:“吃飯了,爸爸!哥哥、姐姐!”
偉哥便滿心滿眼幸福地扛着鋤頭帶着肖男、張肖妹一起回家!
一到家就如帝王般接過肖月遞的筷子,肖男端的米飯,肖妹則安好了凳子,幾歲的正光隻坐在桌邊看着偉哥笑,筷子擺在身前卻不敢動,隻盯着偉哥。
偉哥拿起筷子擡眼瞅見春妹忙對着廚房叫:“春妹,快點來,開飯了!”說罷摸摸正光的手點點頭:“兒子、吃飯!”
正光便笑嘻嘻地拿着筷子開心地點點頭:“嗯嗯!”地邊答應着邊看着拿着筷子不動的肖男肖月。
春妹笑嘻嘻地,看着偉哥,從廚房邊走邊雙手拽住衣服抖完一身竈灰,坐在正光身邊拿起碗筷說:“吃吧!”
大家才一起“嘻裏呼噜”地大幹起來。
夏去冬來,到春天的時候,29歲的春妹又懷孕了,吃啥吐啥:“媽喲!頭幾回都不吐,怎麽現在還吐了喲!”春妹搖搖頭想着。
偉哥看着吐得膽汁出來的春妹皺眉說:“太辛苦!去打了吧!”春妹皺眉看着偉哥說:“打娃兒要那麽多錢,打什麽嘛,随便生了就是!”
“吃飯了,星辰!”王思佳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星辰擡眼一看:“喲,又到中午了!”
春妹看着星辰又看看王思佳低了頭不說話了。
王思佳一樣樣地把肉菜都做了兩份。給星辰把飯菜擺在床頭櫃上後,又将另外一份放在春妹的桌子上。
王思佳拉拉春妹的衣服:“吃飯了,孩子!”
春妹擡頭望着王思佳溫柔又親切的眼神,眼淚一下又出來了:“謝謝阿姨!”
王思佳搖搖頭親切地說:“不謝,快吃吧!孩子!”
說罷走到星辰身邊笑眯眯仔細看着星辰說:“剛剛一進門,見你的臉色比昨天好多了,感覺怎麽樣?”
星辰拉着王思佳的手高興地說:“媽媽,感覺好多了,也不那麽吐了,可能是聽着春妹的故事,忘記我是一個病人了!”
思佳笑笑:“那快吃飯,多吃點,把我送來的飯菜全部吃完,吃完休息休息又聽春妹講故事吧!”
星辰使勁點點頭,笑笑飛快地吃着思佳做的愛心午餐,邊吃邊笑着說:“媽媽來了,真好!”
王思佳坐在離星辰2米遠的地方慈愛地看着。醫院規定,放療病人要嚴格外出,也要盡量少接觸外界來探望的人,放療結束後也要住院觀察守護一段時間,以保證病人的身體健康。
星辰看着王思佳收拾好碗筷離開後,再次直視體内,隻見精靈王站在高處仔細審視體内信息,隻見他眉頭一會兒皺緊,一會兒舒展,一會兒問自己:“怎麽回事呢?這白細胞怎麽恢複得這麽快呢,胃部腸部睥部還有骨髓部所有部落全部各就各位,所有創傷也都快速恢複起來了,這是爲什麽,怎麽做到的呢?”
“快快,醫生,醫生!病房43床病人不行了!”
随着一陣轟轟隆隆奔走呼号哭天喊地的叫聲,護士着急的聲音傳得老遠:“病房43床36歲的宮頸癌肺轉移肺栓塞病人走了!”
“啊?啊!”春妹吓得大叫着。
星辰忙過去輕輕拍拍她的肩膀關心地:“春妹,别怕!别怕!勇敢點!”
春妹大聲地說:“可她宮頸癌還沒我嚴重就……”
淚水也跟着不停地流着:“我真的好害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