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奮是成功的階梯,努力是進步的砝碼。
靠着吃苦、拼命、努力碩士畢業的星辰笑着回到了久别的家鄉,考入了江遠市醫院婦産科。
1998年夏天。驕陽萬丈,川東丘陵熱浪滾滾,草葉曬得彎了腰,人們被高溫烤得心煩氣躁……
星辰懷着成功的喜悅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還未到家便大聲叫着:“奶奶,奶奶,我回來了!”
室内幹燥的空氣熱得人們心裏煩躁,屋裏吹着電風扇。
張蘭坐在床上搖着芭蕉扇,看到一臉汗水滿面紅光的星辰張開雙臂沖進來,高興地一把抱住瘦弱的張蘭,興奮地叫着“奶奶!奶奶!”
“唉!唉!”
瘦骨嶙峋年近90歲的張蘭抱着星辰淚花閃閃地答應着叫着:“星辰!星辰!”
滿頭白發一臉樹皮樣皺紋的張蘭激動地拉着星辰的手。昏花的眼睛對着星辰直瞅着,橘皮樣皺縮的手拉着星辰笑呵呵地答應着。
“星辰,回來了!”媽媽王思佳從門外筋鬥赴爬沖到星辰面前。
拉着女兒左看右看:“長大了長漂亮了,媽媽都認不出來了。”
“媽,我媽媽還是一樣的年輕漂亮!謝謝你,媽媽!”
“說什麽呢,傻姑娘!”
“沒有媽媽的愛,我堅持不了這麽多年。”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年紀輕輕的王思佳祥林嫂樣地一遍遍重複啰唆着。
星辰眼淚一下就“嘩嘩嘩”地往下掉。
星辰擦掉淚水站起身拉着王思佳高興地叫着:“媽媽,我回來了!”
“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王思佳??叨叨地說着笑着拉着星辰的手。
星辰看着媽媽瘦弱蒼白滿是皺紋的臉一陣心酸。拍拍王思佳的手:“媽媽,我回來上班了!”
王思佳眼睛紅紅連連點頭:“嗯嗯,太好了!”
劉佳倫下班回家的時候,星辰正在奶奶床前給奶奶修剪指甲,瞥了眼劉佳倫照樣在奶奶的指甲上磨蹭着。
“媽媽好!”劉佳倫邊走邊對着床上的張蘭叫着。
張蘭高興地笑着說:“好好好!兒子!星辰回來了!”
“哼!”劉佳倫鼻子輕輕哼了聲直接走進了裏屋。
星辰眼睛不擡地給張蘭繼續磨着指甲尖,眼淚卻不自覺掉了下來,忙起身轉頭甩落,低着頭向自己屋裏走去,嘴裏說着:“奶奶我坐車累了想休息一下。”
一到床前便甩掉鞋子倒在床上淚如泉湧。
門外張蘭的聲音傳來:“嗯,去吧,好孩子!”
張蘭一臉怒容摸索着起床,顫巍巍地走到劉佳倫面前,手上棍子往地上使勁一錘“咚”的一聲響:“劉佳倫,你究竟想做什麽?星辰那麽能幹,你這個樣子惡心誰呢?”
劉佳倫斜着眼:“媽媽,你說什麽呢?”
張蘭生氣地說道:“星辰好不容易回來,你這樣子算什麽?”
劉佳倫鼻子朝天“我還沒說她呢!”
“還需要說嗎?星辰是什麽智商?”
“管她什麽智商!”
“你倆爺子就這樣過一輩子?”
“不這樣過怎麽過?看見她就煩!”
“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就因爲她是我女兒,所以才煩!”
“你再煩她還是你的女兒,何必呢?”
“看到她就想起王思佳躺在血泊裏,這麽多年了,思佳身體還沒有恢複,一身病恹恹的樣子。”
“那都多久的事了,還怪人家星辰,是星辰讓她媽媽出血的嗎?”
“不生她會出血嗎,就怪她!”說完嘴巴翹得老高
“那是星辰能決定得了的事嗎?”
“管它是不是,王思佳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都是她引起的,5年前王思佳走5裏路累得幾天起不了床;前年思佳在所裏弄三桌人的飯菜,累得半個月直不起腰,一周前思佳在河邊洗兩床被子一盆衣服暈得掉進河裏,幸好遇到盼弟救起才撿了一條命,你想我看到星辰能有好臉色嗎?”
“思佳身體不好,星辰也着急難過,可那是你冷淡星辰的理由嗎?”
“哐當”一聲門開了,星辰從屋裏快步沖出來,跑到廚房一把拉住忙着的王思佳,左看右看着地問着:“媽,你上周掉河裏啦?”
王思佳看着星辰搖搖頭:“沒事,夏天熱,掉河裏當洗澡,沒事的!”
星辰揪心般疼痛緊緊拉着思佳:“真的沒事?嗆着水沒有?這幾天咳嗽不?”
“沒有!真沒事,不着急,那天剛掉進河裏盼弟一群人來了,馬上就救上來了,沒嗆着水。”
星辰摸着胸口大大松了口氣:“媽呀,你要處處小心啊!”
“嗯,嗯,知道了,放心吧星辰!”說着已切好菜裝進碗裏,看着星辰:“什麽時候上班?”
“醫院叫三天後報到!”星辰邊說邊洗鍋準備炒菜。
思佳拿過星辰手裏的鍋鏟笑笑說:“還是我來吧,你坐那裏,看媽給你做兩個你最喜歡的番茄炒雞蛋,黃瓜皮蛋湯。”
“呵呵!好,謝謝媽媽!”星辰笑了。
思佳一邊利落地切菜炒菜一邊和星辰不停地說着:“星辰啊,開心點,不要管你爸,也不要擔心我,現在我感到一切都好了很多,走路久點也不那麽累了,相信會越來越好的。”
星辰沉默着眼睛微眯着“嗯!”了聲說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劉佳倫冷淡帶來的傷心,媽媽體弱引起的内疚,像兩把銳利的刀絞得星辰心髒脆裂般疼痛。
明天,上班後一切都會好起來嗎?能把一切都放下嗎?
不管怎麽樣,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像過去一樣,隻想着讨好爸爸,時間已經給了自己沉痛的教訓。
上班了,把心都放在病人身上吧。
究竟有些什麽樣的病人在等着我呢?
周陽哥哥現在怎麽樣了呀?
星辰心事重重地一遍遍問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