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一天,不知是哪一年?四姨父膀胱裏便長了一個小小的東西,那小東西很調皮,滑不溜秋地,在四姨父平平的膀胱裏随時搗蛋,就是不讓你弄懂它究竟是何方妖魔鬼怪。
那天小姨父生日的時候,星辰和周陽都去了,在一個小小的鄉村小鎮,那是小姨父的老家,院子裏一棵近3米的柚子樹結滿小酒壺樣黃橙橙的柚子,一米遠的地方是一棵近20年樹身不高的桔子樹,樹上桔子金黃金黃,随手一擡便可摘到雞蛋大小的桔子,聽吃過的人說,那桔子很甜很甜。
一個長長通道樣的土屋地闆上擺着兩張大桌子,過道外面的公路上也就是院子裏,擺着十幾張大園木桌子,桌子上還鋪着紅色的塑料膠紙,幾十男女老少,或精神、或萎糜,或漂亮、或含蓄、或張揚,個個非同一般,人人心有秋千。
頭發微白穿着将軍色皮衣風度潇灑年近70一臉笑意的小鍾哥;一臉風霜滿喜氣穿着藍色訂制西裝年近6旬的飛飛;喜氣洋洋穿着藍色休閑服退休剛剛60喜笑顔開的小姨父;一身紅衣滿臉喜氣嘴角彎成豆角的小姨媽;還有穿着發白藍衣褲不是高原人,臉上卻有着些許高原紅微笑着的71歲的四姨父和上身黑色羽絨服下着黑色小棉褲一臉匆忙的四姨媽……
人人曬着太陽,個個笑顔如花,雖然是冬天,可也陽光燦爛,人們在冬日暖陽下喝酒談笑,本應該很開心很高興的時候。
星辰因爲趕時間,也因爲确實太忙又機會難得,爲了消滅癌症,不得不慎着四姨父四姨都在,問到了四姨父的膀胱癌。
好一番打探,知道了四姨父一些久遠又風光痛苦的過去……
聽四姨說:那是四姨父多年前的事了,說那年春天,剛過年不久,四姨父突然就尿中帶血,那時是四姨父最難過的時候,四姨父本來風光無限的采購員工作下崗了,工作丢了也就丢了,四姨父在72xN行工作中好不容易選擇買了三輪車載客這一行,可三輪車剛剛開了四年,因機動車載客危險,市政府取締了電三輪的運營資格,英俊蕭灑的四姨父再次失業了,郁郁寡歡的四姨父不是喝酒,就是不停地抽煙,唯一做的便是每天背着釣魚工具到大河裏、小河中、也在水庫裏,晏塘裏去釣魚,有時能釣很多魚,有時一個魚都沒釣着。四姨父一時高興,一時難過,在高興難過情緒不斷地起起伏伏中,那可惡的膀胱癌便悄悄來到了。
來就來了,可它還很是頑皮,很考驗醫生的水平也考驗四姨父的耐心!
四姨說,那年二月,春節剛過,人們還在春節過節快樂的氣氛裏,人們走親戚還沒走完的時候,差不多快二月的時候,四姨父突然就出現了尿血,還尿急尿頻,偶爾還會尿痛,那血尿說來也怪,它不是鮮紅的很紅的色彩,而是淡淡的淺紅色,有時就如洗肉水一樣,并且有時有,有時又沒有,你以爲好了結束了,可不到半天它又出現了。
如此反複,曾是軍人的四姨父也害怕了,着急地告訴四姨說:“男人會不會來月經呢?怎麽尿中也有紅紅的色彩呢?”
四姨一聽一笑一驚,想想後又突然吓壞了,馬上到陪着四姨父去醫院檢查,彩超、查尿、查血化驗檢查出來,醫生說膀胱裏長了一點東西,可能是結石,隻是查血看起來有點問題,醫生說可能還是結石引起的,叫回家吃藥觀察一下。
四姨父取了藥便回家按時吃藥。醫生開的藥吃完,病也就好了,不出血,小便也規規矩矩了。
四姨父一高興就又去大河邊小河裏釣魚了。
可好景不長,一個月後,四姨父又出現了血尿、尿頻、尿急,偶爾也會出現尿痛等不适。
四姨又帶着四姨父到中醫院去檢查治病。又是彩超、查血、查尿,仍然考慮是結石,開了幾天藥,吃完又好啦。四姨父又高興地提着魚簍背着魚杆又到大河裏、小河溝釣魚了。
兩個月後,又出現了尿血尿頻尿急的痛苦。
四姨便帶着四姨父到了保健院去檢查。彩超檢查膀胱裏有一影像團塊,查血無特殊發現,仍然考慮膀胱結石,醫生開藥吃藥後血尿又沒有了。
四姨父看到沒血的黃黃的尿再也高興不起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出現血尿,每日再也沒有好心情,釣魚的工具也丢了。
想着不知什麽時候,那血尿又會出現了。
還真是,9月份的時候,四姨父在衛生間小解時又發現了那淡淡的紅紅的血尿。
到市醫院去檢查診治。
彩超醫生叫四姨父去做膀胱鏡檢查。四姨也破例跟着進去看着做,還真看到有一塊肉樣的東西長在膀胱上,檢查師立即給四姨說,要想得到準确結論,隻能取活檢。四姨說:“行!”醫生果斷決定取活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