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江遠市醫院做吧!雪花說周陽醫生很不錯的!”詩詩看着波波皺着眉頭說。
“江北市醫院可能有經驗些吧!”身高一米七八,身着白襯衣,一臉憨厚的波波焦慮地盯着詩詩說:“雪花是婦産科醫生,她怎麽知道外科醫生情況嘛!”
詩詩忙說:“那你就錯了,雪花和星辰是最好的朋友,周陽是星辰的愛人,他們的關系可非同一般喲!”
“真想就在江遠市醫院做?”波波看着詩詩再次确認說。
江遠市醫院外科住院部醫生辦公室。穿着潔白連衣裙的詩詩和白襯衣藍西褲的波波滿臉焦急地站在周陽面前。
雪花拿着一把報告單交給周陽又看看詩詩說:“周主任,這是我表妹,請按照目前國際最新标準弄吧!”
“好!”戴着眼鏡身姿筆挺的周陽微微一笑應道。說罷看了看雪花又對着詩詩點點頭。左手擡了擡黑眼框的金絲眼鏡,右手接過檢查報告單飛快看完報告單。
周陽擡頭一臉嚴肅地看着雪花詩詩和波波說:先去檢查一下再說,好嗎?”
說着帶着雪花詩詩向隔壁檢查室走去。
“好吧!”雪花擡眼拉着詩詩便跟着周陽走向檢查室。
周陽仔細檢查後,一臉嚴肅地看詩詩和雪花說:“乳腺癌診斷成立,手術必須做!”
又看看站在門邊的波波,轉身對雪花說:“是詩詩家屬嗎?”
“是是是!我叫波波!詩詩是我愛人!”
周陽點點頭說:“安全起見,按目前國際标準,最好先做四個療程化療,等腫瘤縮小局限之後再做手術,一是避免術中癌症轉移的風險;二是盡量縮小腫瘤包塊,減少手術風險;三是确保手術一次性切除幹淨,避免術中癌症細胞殘留。”說罷擡眼看着雪花和詩詩波波說:“怎麽樣?同樣嗎?”
“行吧!按你們的标準來!”雪花忙答道,又轉眼看着詩詩和波波說:“你們覺得呢?”
“聽周主任的!”詩詩忙答道。
腫瘤科3病房裏詩詩穿着病員服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一個黑色塑料袋包着的長長帶子,那黑色的帶子很長,從最高的輸液架一直延長到詩詩手上。
詩詩看着黑黑的袋子眼睛微微眯起,眉頭緊鎖着,心想:輸點化療藥,怎麽還見不得光呢?
究竟是什麽原因呢?
詩詩心裏一直喘喘不安。周陽穿着潔白的白大褂,走到詩詩面前關心地問道:“怎麽樣,有什麽不舒的嗎?有就說,千萬不要憋着。
詩詩笑笑說:“周醫生,我有些惡心想吐,還有周主任,爲什麽輸液這個袋子都要用黑色的袋子擋着呢?”
周陽笑笑說:“有點吐是正常的,至于輸液瓶上用黑色的塑料袋,主要是因爲化療藥物具有光敏性或光不穩定性,遇到光照會發生分解、氧化或産生有毒物質,導緻藥物失效或增加副作用風險,例如順鉑等等。
一是光照引發藥物的化學性改變,比如光分解反應中,部分化療藥物的分子結構對光線敏感,尤其是紫外線。光照可能直接破壞藥物分子中的化學鍵,導緻有效成分降解,降低療效。
二是光氧化反應。藥物暴露在光線下時,可能與氧氣發生反應生成有害物。
所以爲了保護自已,也爲了保證所用藥物都能起到積極的作用,每每遇輸化療藥物的時候,都用黑色的塑料擋在輸液管及輸液瓶上。”
“這樣啊!看着這麽簡單的事情,還有這麽多講究!”詩詩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說着:“謝謝周主任,我知道了。我還以爲……”
詩詩欲言又止。
“以爲什麽?”周陽笑笑問道。
“沒什麽?是我亂想了!”詩詩搖搖頭說。心裏卻說,以爲自己快死了,才用黑色塑料袋。
“吐的時候,怎麽辦好呢?”詩詩立即看着周陽問道。
“吃點胃複胺就可以了!”周陽說着拿出簽字筆寫好交給眼睛緊盯着自己的波波:“取回來後,一會就吃吧!”
詩詩輸完藥吃飯的時候,真就吃下了不少,吐得也沒那麽厲害了,但沒幾天,詩詩飄逸的黑發卻一根根往下掉,慢慢地等頭發快掉光的時候,第一個療程的化療終于結束了。化療期間,波波請了長假,天天陪着詩詩輸液,喂藥,倒嘔吐物,給詩詩買可口又營養豐富的食物,比如香菇,菌類,枸枹大棗等食物和各種高蛋白肉食。想把詩詩的身體調理得棒棒的,把癌細胞殺得死死的,也給詩詩體内免疫系統的戰士們加油助威。
從最天氣最熱的夏天到寒冷的冬天,快過年的時候,詩詩四個療程的化療勝利結束。
雖然波波給公司請了長假,放着大東風車停在停車場,波波硬是不去碰它,隻一門心思照顧忍受嚴重化療反應的詩詩四妹。
在詩詩吐得瘦得一張皮的時候,波波自己也累得掉了二十斤肉。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波波生了大病……
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周陽打電話給波波說:“詩詩的乳腺癌手術可以做了,準備好時間到醫院來吧!”
手術在輕松又緊張的氣氛中很快做完了,麻醉師阿兵叫醒詩詩說:“詩詩,醒了,醒了!”
周陽看着波波認真地說道:“今天詩詩的乳腺全乳切除及淋巴摘除手術非常順利,所有病變組織包括腋窩淋巴結全部清掃幹淨。詩詩的恢複就全靠你啰!”
“好好好!謝謝周主任!放心吧,我會做得很好的!”
此時,春天溫暖的太陽正高高地站在詩詩家廚房外的陽台上。那裏波波給詩詩準備的小鴿子正在湯鍋裏香香地嘟嘟地冒着泡泡……
窗外小區花園裏白玉蘭潔白的花兒一朵朵怒放,許多不知名的小花争奇鬥豔,果樹上的花兒正拼命綻放……
大地新綠,萬物複蘇,一片生機盎然的美麗景象正以嶄新的生機預示着詩詩健康生命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