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導,這邊請!”
在一家平平無奇的私人會所門口,一個秘書模樣的人,看到路知遠停好車之後,忙不疊上前迎接。
作爲領導的秘書,首先要具備極佳的眼力。
什麽人該谄媚,什麽人可以拿捏……必須做到心中有數!
很顯然,路知遠就屬于他不得不讨好,不得不谄媚的人……說不定,一個轉身,這位就成了領導家的親戚。
“謝謝。”
路知遠之前也見過這個秘書,此時随口切換了一下西安口音,聊了幾句。
聽到老家口音,對方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畢竟,路知遠願意切換口音,意味着,他在釋放友好的姿态……很顯然,今天這一次談話,應該會賓主盡歡!
這樣一想,秘書自然也高興。
領導高興,他得比領導提前高興起來。
……
片刻之後,路知遠在秘書的引領之下,來到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包廂。
路知遠走進來一看,包間裏面,隻有景恬一個人。
看到路知遠出現,景恬頓時放下了手機,小跑着過來,拉着路知遠的手臂:“快過來,我給你看一個好東西!”
景恬的态度,讓路知遠有些疑惑。
他知道,前幾天,景恬去了高園園的家裏,已經知道高園園懷孕的事情……
今天,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被景恬一頓嘲諷。
來之前,他默默告訴自己,今天是來談正經事的,無論景恬說什麽,都不要往心裏去。
沒想到,是他小心眼了!
這讓路知遠挺意外的。
“什麽東西?”
路知遠被景恬來到了旁邊坐下。
然後,景恬從包裏面,給路知遠拿出了一個禮盒,笑着遞給路知遠:“給你孩子打的長命鎖牌!”
“我花了不少心思,特意找了一個老匠人,看着他一點點打出來的。跟機器弄的不一樣,這是花了心血在裏面的。”
看到景恬,真心實意爲自己高興的樣子,路知遠心中有一些複雜。
“謝謝。”
這份禮物,哪怕是黃金打的,對于路知遠這種身價的人來說,也不算什麽。
但是,正如景恬說的,【花了心血】在裏面的。
任何東西,但凡被注入了【心血】二字,立馬就變得價值千金了。
“謝什麽?”
景恬轉頭笑盈盈地看着路知遠,似乎想聽一些,言外之意。
“總之,謝謝。”
謝謝你想通了,接受了我已經有了全新的生活。
真是太好了!
這一刻,路知遠由衷的感覺到高興。
他還以爲,高園園懷孕了,景恬會氣的爆炸,恨不得找人弄死高園園!
沒想到,景恬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這個小公主,看來是真的長大了!
“其實,你不用謝。這又不是送給你的……這是我這個幹媽,送給我幹兒子的。”
說完這句話,景恬故意停頓了一下,擡起眼皮,就是爲了看路知遠此刻的表情。
什麽?
路知遠果然愣了一下。
你們背着我,又在玩什麽把戲?高園園怎麽會答應這種要求?
不對!
高園園确實會答應!
畢竟,她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也沒道理不答應啊!
讓孩子認景恬當幹媽,好處多多啊。
壞處,幾乎沒有!
至少,對高園園的孩子來說是這樣!
至于高園園本人……她雖然不執着問路知遠要個身份,但是,她孩子還是要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的。
有景恬這個幹媽,以後也有個人,給孩子撐腰!
想通了這一切之後,路知遠瞬間明白了,她們各自的小心思。
“這個世界,是不是很荒謬?”
察覺到路知遠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漸漸琢磨出味道來了,景恬知道,他想明白了這裏面的關節。
她不由輕輕笑了笑,發出了一聲感慨:“是你跟我說的。想要成爲一個智者的基本标準,就是看清世界荒謬。而看清之後,不要急着入局,要以一個局外人的姿态,會心一笑。
路知遠搖了搖頭:“我沒有說過這個話。這句話很有水平。應該是一個看穿世事的,充滿智慧的老者說的。”
啊?
你沒說過嗎?
那是誰告訴我的?
景恬尴尬了一下,苦思冥想了一會兒,也想不到,這句話是從哪裏聽來的。
是陳凱戈說的嗎?
有點像老陳的說話風格!
“恬恬,阿遠,你們聊的挺開心的,我是不是來的有些太早了?”
就在這時候,路知遠聽到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緊接着,大門被推開,一個跟景恬長得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鼻子和嘴唇,幾乎一模一樣的中年富态男子,走了進來。
門剛打開,笑聲便已經傳了過來。
“景先生。”
路知遠站了起來,表示尊敬。
“坐坐,客氣什麽。都是一家人。”
景恬的大伯一臉和煦,就當完全不知道,路知遠和景恬已經分手了,還當他們是一對。
他對路知遠的态度,完全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子侄輩。
“恬恬,點菜吧。我們兩人的口味,你都了解。多點一些阿遠愛吃的,你馬上就要當大片女主角了。别小氣!”
大伯笑着說道。
今天的飯局,景恬請客!
“知道了。那就點淮揚菜吧。口味清淡适中一點。畢竟吃完了,咱們還有正經事要談。”
景恬拿過菜單,直接點了七八道菜。
因爲,淮揚菜都比較精緻,份量不多,他們三人吃七八道菜,其實也不浪費!
至于秘書,早就去旁邊等候了。
這裏哪有他的位置?
“酒呢,要來一點嗎?”
大伯笑着問了一句:“難得今天這麽開心。”
“還是不要了。”
路知遠沒有開口,景恬直接給拒絕了:“大伯,你都高血壓了,喝什麽酒?至于阿遠,他也不能喝。喝多了,到時候跟那個小龅牙一樣,正經事不幹,整天跟人在網上吵架。”
路知遠笑了笑,沒說什麽。
大伯也看着景恬在那裏張羅,覺得很有意思,有點像路知遠的小媳婦一樣,挺愛管路知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