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予瑤一進入武定侯府男妾的院落中,就聽到了那不堪入耳的聲音。
鄭予瑤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内心此時也升起了強烈的怒火,不待下人動手,一腳踢開了房門。
那些跟随鄭予瑤想看輔國公府笑話的貴婦,紛紛緊随其後跟了進去。
“諸位小姐請止步。”
“後續的事情不便諸位小姐參與,請諸位小姐移步客廳稍候。”
穆殊深吸了一口氣,利用内力快速趕來把那些想要湊熱鬧的小姐給攔截了下來。
這些嬌生慣養的小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什麽熱鬧都想湊。
就差一步!要不是她出身武将世家穆家,根本趕不及阻攔。
她不用進去,憑借内力就能聽到卧房中正在發生什麽。
此事已經牽扯了她武定侯府的世子夫人和男妾,要是在把這些百官的女兒牽扯進去壞了名聲,武定侯以後在奉天可就寸步難行了。
那些緊随鄭予瑤進來的人,看到眼前的畫面紛紛深吸了一口氣。
武定侯府世子夫人顧含霜的狀态,在場的貴婦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顧含霜剛才經曆過什麽。
“啊!”
跟随進來的人看到如此場面,發出驚叫,紛紛捂住自己的眼睛,人群開始騷亂起來。
可?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魏雨汐毫無反應的躺在那裏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可以看得出來魏雨汐這是陷入昏迷。
“汐兒!”
鄭予瑤看到這種觸目驚心的畫面,瞳孔猛的一縮,身形以極快的速度,來到床邊,用力地一腳踢在了穆棋的身上。
鄭予瑤踹開穆棋後,把魏雨汐抱在懷中輕輕搖晃試圖喚醒魏雨汐的神智。
“來人,給我把他們分開!”
穆殊看着這混亂的場面,揉了揉額頭,利用内力揚高聲音,暴喝一聲,身上的氣勢散發開來。
這一個個的都是些什麽事啊!淨在這裏添亂。
“穆殊,我女兒在你武定侯府受到如此屈辱,今日之事,我輔國公府不會善罷甘休的。”
鄭予瑤看見穆殊進來,眼底爆發出惡狠狠的光芒,像淬上毒藥一般死死盯着穆殊。
“國公夫人,甚言。”
“此事誰是誰非還有待商榷。”
“先不提魏大小姐爲何深夜會出現在我武定侯府男妾的院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穆棋的狀态不對勁。”
“要是讓我知曉是誰陷害我武定侯府,定不會善罷甘休。”
穆殊冷着一張臉,一番話語下去鎮住了在場衆人。
在場的諸位都是内宅當家主母,自然敵不住從小練武的穆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
鄭予瑤看到穆殊的眼神後,内心咯噔一聲,一時之間也沒有出言反駁。
别人不清楚怎麽回事,她可是清楚的很。
穆棋中藥一事,本就是太後爲了報複陸家在後面動的手腳。
就是不知道她的汐兒怎麽也在這裏!
“侯夫人,好大的威風啊!”
此時,太後帶着靜秋等一衆宮女從外面走了進來。
“臣婦參見太後,太後萬福。”
穆殊目光複雜,眸光微轉,旋即朝太後行了一個禮。
果然,這件事情沒這麽簡單!是沖着她武定侯府來的。
其餘人紛紛朝着太後行禮,隻有鄭予瑤背對着太後,面色閃過一絲猙獰之色。
“穆殊,你可知罪!”
太後魏秋容面不改色,鄭重其事的開始質問穆殊。
雖然事情的發展出現偏差,把她的甥女魏雨汐給牽扯了進來,但事已至此,她隻能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下去。
“敢問太後,不知臣婦犯了何罪?”
穆殊不卑不亢的擡頭看向魏秋容。
“縱容妻妾通奸,緻使内在不甯,此乃治家不嚴。”
“哀家在聽聞此地發生的事情後,特意找人審問過汐兒的貼身丫環錦瑟,錦瑟指認你武定侯府洩露别苑的布防圖,通敵賣國。”
“汐兒正是發現了此事,才被你擄劫至此,想以此毀了汐兒的清白。”
魏秋容沒有在意穆殊冒犯的态度,直接蓋棺定論的給穆殊定下了罪名。
她之所以這麽急切的原因是發現事情脫離了自己的預料,梅影也遲遲沒有回來,爲了避免再生變故,自己必須要把這件事快點定下來。
“!!!”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臣婦沒有做過的事情,太後是要強加在臣婦之身不成!”
穆殊斂下眼眸,深沉的眸中瞬間了然過來。
看來背後算計她武定侯府的是太後了。
不過,看太後如此着急的模樣,應該是事情出了變故,不然也不會在沒有任何憑證的情況下,直接把罪名扣在她頭上。
現在辯解與否已經沒有意義了,她隻能希望大嫂去請陛下,能夠及時趕到了。
“放肆!”
“你敢頂撞哀家!”
魏秋容怒喝一聲,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寒意。
自己這是久不出世,被人瞧不起了,什麽人都敢對自己頤指氣使了。
“來人,把侯夫人押下去,細細審問。”
魏秋容臉色陰沉,大手一揮,示意自己身旁的靜秋嬷嬷上去緝拿穆殊。
隻要扣下穆殊,不經意間把穆殊身上的信箋掉落下來,那時穆殊就将辯無可辯。
“陛下口谕!”
穆殊看着朝着自己靠近的靜秋,正欲出手反擊,一道身形突然出現在她身前,散發的龐大氣勢震的靜秋後退了幾步。
“高公公,你這是何意,何故無端出手阻止哀家捉拿逆賊!”
魏秋容擡手,阻止了還要繼續動手的靜秋。
要是來的人是鄧華,她可不會顧忌盛顯奕的口谕,可偏偏來的的高義。
高義可是貼身伺候并肩王淩影多年的内侍,現在并肩王雖然閉關不出,但她可不想在這個關頭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回太後,陛下口谕,讓此處的人整理好儀容,一個不少的去觐見。”
“老奴隻是執行陛下的命令,至于侯夫人是否爲逆賊一事,陛下自有公斷。”
高義朝着魏秋容行了一個禮,随後不再多言朝着外間走去。
“臣婦觐遵陛下谕旨。”
一衆貴婦齊齊應聲,随後緊随高義的步伐而去。
穆殊讓下人把穆棋帶下去清洗了,臨出門之前看了柳飄飄一眼。
這柳飄飄太不對勁了,剛才在外面的時候,還一副神情激動的模樣。
可她在親眼目睹自己的女兒顧含霜遭受了此等的屈辱後,反而一言不發,這很是不尋常。
不過,自己現在也管不了這些了。
柳飄飄眼底的陰霾藏在眸中,待衆貴婦相繼離去後,一言不發的來到顧含霜的身旁,随後和自己的帶來的人把顧含霜帶走了。
這是第二次了,自己的女兒遭受如此屈辱了。
自己的大哥戶部尚書柳逸不管自己的死活,她的夫君禮部尚書顧潇也不爲女兒撐腰。
無論是魏家,陸家,還是柳家,她終會找到機會報仇雪恨。
“太後,我們就這麽算了嗎?”
鄭予瑤見到魏秋容沒有阻止穆殊的離去,語氣也沒有那麽尊敬了。
她嚴重懷疑,太後說把汐兒推上皇後的寶座是在安撫魏家。
這段時間,因爲分錦的離世,老爺和齊王走的有些遠了,鄭予瑤覺得這是太後給她魏家的警告。
“今夜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哀家的謀劃。”
“不過,事情還沒有結束。”
“你整理好汐兒的儀容,這個仇哀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魏秋容知道今夜的事情,是她對不住魏家,所以對于鄭予瑤的态度也就沒有多過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