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腳步從容不迫,凡的農場在精心打理下井然有序。花椰菜苗破土而出,展開嫩綠的葉片;綠豆迎來了又一波收獲期;雞舍裏的小家夥羽翼漸豐,已經開始嘗試跳出小窩探索有限的地盤,惹得“銅壺”高度警惕,時常蹲在雞舍門口發出不滿的咕噜聲。
這天,凡在皮埃爾的雜貨店購買花椰菜種子時,聽到幾位鎮民在閑聊中再次提到了“傳說之魚”——春季魚王“傳說之魚”。據說它隻出現在山區河流的某處特定深水區,極其狡猾,力量巨大,是每個漁夫夢寐以求的終極挑戰之一。凡想起自己之前斷線的經曆,心中那份挑戰欲再次被點燃。
他決定去海邊找威利,或許能打聽到更具體的情報。來到沙灘,卻看到莉亞正支着畫闆寫生,而她腳邊,那隻熟悉的橘黃色貓咪亨利正慵懶地蜷縮在沙子上曬太陽,與凡第一次見它時那副警惕模樣大相徑庭。
“下午好,莉亞。”凡走上前打招呼,目光落在貓咪身上,“看來亨利今天心情不錯。”
莉亞回過頭,露出溫暖的笑容:“嗨,凡。是啊,亨利今天難得肯乖乖陪我出來。”她注意到凡的目光,“它大部分時間都嫌我吵,自己跑沒影了,今天大概是太陽曬得太舒服了。”
就在這時,原本趴在凡腳邊的“銅壺”似乎發現了新大陸,好奇地湊近亨利,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亨利隻是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瞥了它一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露出尖尖的小牙,完全沒有要理會的意思,一副“朕懶得搭理你這小屁貓”的傲慢姿态。“銅壺”自覺無趣,又蹭回了凡的腳邊,但依舊目不轉睛地盯着這隻比自己體型大不少的橘貓。
“看來‘銅壺’想交個朋友,不過亨利今天懶得社交。”莉亞笑着評論道,“你的農場怎麽樣了?聽說你蓋了雞舍。”
“剛起步,就一隻小雞,已經夠‘銅壺’操心的了。”凡笑道,兩人閑聊了幾句農場和藝術的話題。凡提到自己想打聽冰川魚的消息,莉亞表示愛莫能助,但祝他好運。
告别莉亞和她的傲嬌貓咪亨利,凡在碼頭上找到了正在修補漁網的威利。聽到凡詢問冰川魚,威利眼中閃過一道光。
“嘿,小子,野心不小嘛!”他放下漁網,擦了擦手,“那家夥可不好對付。它隻在山區最北邊那段瀑布下的深潭活動,而且隻在晴天出現。魚餌嘛……我得好好想想,普通蟲子可糊弄不了它。”威利搓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或許需要點特别的東西……你最好先把你的釣技練得更純熟些,裝備也升級一下。現在去,怕是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雖然沒有得到立即可行的方案,但至少獲得了更精确的位置和天氣信息。凡謝過威利,決定繼續磨練技術,積累資源。
回農場的路上,他再次經過了社區中心。這次,他鬼使神差地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繞着這座破敗的建築又走了一圈。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他嘗試着推了推那扇鎖着的主門,紋絲不動。
然而,當他走到建築背面,靠近一處被茂密藤蔓幾乎完全覆蓋的側窗時,他似乎聽到裏面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像是小爪子快速跑過木質地闆的聲音,還有一聲若有若無的……吱吱叫?
他停下腳步,屏息傾聽,但那聲音又消失了,隻有風吹過藤蔓的沙沙聲。
是老鼠嗎?還是……劉易斯鎮長信中提到的“自然精靈”?他想起岡瑟館長也說過有些小生物似乎偏愛這裏。
好奇心驅使他輕輕撥開厚厚的藤蔓,試圖看清窗内的情況。但玻璃上積滿了厚厚的污垢和灰塵,根本看不清裏面。他隻能隐約感覺到内部空間似乎非常空曠。
正當他努力窺探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發現什麽有趣的東西了嗎,年輕人?”
凡吓了一跳,猛地回頭,發現劉易斯鎮長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手裏拄着拐杖,臉上帶着慣常的、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劉易斯鎮長!我……我隻是聽到裏面好像有點聲音。”凡有些尴尬地解釋。
“哦,老房子了,總是有點動靜的。”劉易斯語氣輕松,但眼神卻似乎掃了一眼那扇被藤蔓覆蓋的窗戶,“可能是風,也可能是些小動物安了家。畢竟這裏空置太久了。”他頓了頓,轉移了話題,“說起來,你的農場經營得越來越像樣了,我很高興看到年輕人如此努力。繼續加油吧,凡。”
說完,劉易斯拍了拍凡的肩膀,拄着拐杖緩緩離開了,留下凡一個人對着社區中心斑駁的牆壁和神秘的窸窣聲若有所思。
晚上,凡一邊給自己和“銅壺”準備晚餐,一邊回想着今天的經曆。魚王的挑戰、與莉亞及兩隻貓咪的偶遇、尤其是社區中心那可疑的聲音和劉易斯鎮長略顯突兀的出現……這座安靜的小鎮,似乎藏着比他想象中更多的秘密。
“銅壺”蹭着他的腿,似乎在安慰他,又像是在提醒他:先顧好眼前的農場和貓糧才是正經事。
凡笑了笑,揉了揉小貓的腦袋。好吧,無論社區中心裏藏着什麽,現在的首要任務依舊是種好地、養好雞、釣好魚,以及……和這隻越來越依賴他的小貓一起,享受在星露谷的每一天。秘密,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