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愈發和煦,凡農場裏的花椰菜進入了生長的關鍵期。寬大的葉片如同蓮座般托舉着中心日益緊實的花球,需要充足的水分和養分。凡每天清晨的澆水工作變得更加精心,他期待着這批價值更高的作物能帶來豐厚的回報。
雞舍裏的小家夥已經褪去了全部的稚嫩絨毛,換上了一身光潔的羽毛,體型也大了不少。它變得格外好動,凡不得不加固了雞舍門口的低矮圍欄,防止它溜出來禍害菜地。“銅壺”對這隻日益龐大的“禽類”保持了謹慎的好奇,通常選擇在高處(比如雞舍屋頂或農舍窗台)進行遠程監視。
這天下午,忙完農活,凡決定去河邊練習釣魚,順便試試能不能釣到些更值錢的魚種。他帶着漁具來到山區河流一段較爲平緩的河灣,卻意外地發現塞巴斯蒂安和阿比蓋爾正坐在河邊的巨岩上聊天。塞巴斯蒂安依舊是一身黑衣,指尖夾着煙,阿比蓋爾則晃蕩着雙腿,手裏把玩着一塊深紫色的礦石。
“嘿,看誰來了。”塞巴斯蒂安率先注意到凡,擡了擡下巴算是打招呼。 阿比蓋爾轉過頭,臉上露出笑容:“嗨,農夫!又來喂魚了?”
凡笑着走過去:“希望能釣幾條上來喂飽自己。你們也在這兒享受下午時光?” “塞巴斯說這裏安靜,适合思考人生——”阿比蓋爾揶揄道,被塞巴斯蒂安瞪了一眼後改口,“——好吧,其實是我拉他出來的,老呆在地下室對着電腦屏幕多沒勁。你看這個!”她炫耀似的舉起那塊紫色礦石,“我剛在礦洞入口附近撿到的,是不是很酷?像不像某種神秘能量源?”
凡接過看了看,那石頭顔色深邃,在陽光下有細微的閃光,但他認不出是什麽。“确實很特别。礦洞入口還有這種好東西?”
“偶爾能撿到點被雨水沖出來的碎塊。”阿比蓋爾得意地說,随即又歎了口氣,“唉,可惜我不敢真的下去……裏面黑漆漆的,聽說還有蝙蝠和黏糊糊的史萊姆?”她做了個嫌棄的表情,“我隻敢在門口轉轉,撿點‘邊緣寶藏’。”
塞巴斯蒂安嗤笑一聲:“嘴上說着要找刺激,真到了門口又慫了。” “那叫謹慎!”阿比蓋爾反駁道,臉頰微微發紅,“而且一個人下去多可怕!凡,你下去過對吧?裏面到底什麽樣?真的有很多怪物嗎?你怕不怕?”
凡便簡單分享了些礦洞一層的見聞,描述了史萊姆和蝙蝠,省略了更危險的部分,重點說了說挖掘礦石的收獲和那種探索的刺激感。
阿比蓋爾聽得眼睛發亮,又忍不住縮縮脖子:“聽起來又可怕又好玩……也許……也許哪天我們組個隊?人多壯膽!”她看向塞巴斯蒂安和凡。
塞巴斯蒂安吐了個煙圈,不置可否:“等你先換掉那把玩具劍再說吧。” 凡則笑了笑:“如果有需要,我很樂意當個礦工。”
三人就這樣在河邊閑聊了一會兒,從礦洞說到鎮上的瑣事,又說到阿比蓋爾最近在玩的遊戲。氣氛輕松而自然。凡發現,阿比蓋爾雖然對真正的冒險有些膽怯,但她的熱情和想象力足以感染周圍的人。而塞巴斯蒂安,盡管嘴上不饒人,但對這位青梅竹馬的朋友顯然有着獨特的包容。
離開河邊後,凡去了鐵匠鋪。他将之前收集到的鐵礦石和一筆費用交給克林特。 “升級鐵鎬?”克林特檢查了一下礦石品質,“明智的選擇。有了它,你就能對付礦洞裏那些更堅硬的岩石了,說不定還能挖到些更好的東西。兩天後來取。”
工具即将再次升級,這意味着效率和收獲都能提升一個台階,凡對此充滿期待。
接着,他帶着一批最新收獲的、品質最好的防風草和幾條鮮活的太陽魚來到了沙龍。格斯看到這些食材,尤其是那幾條還在蹦跶的魚,頓時眉開眼笑。
“太棒了,凡!”他接過魚簍,“正好今晚老瑪妮和幾個朋友要來吃飯,點名要喝新鮮的魚湯!你這簡直是雪中送炭!以後隻要是這樣的好貨色,直接送我這兒來,我按市場價再加點給你!我的老主顧們就認本地的新鮮勁兒!”
這無疑開辟了一條穩定且利潤更佳的銷售渠道。凡高興地應承下來,并且注意到沙龍布告欄上貼着一份新的委托:格斯急需一批新鮮的小蔥,用于嘗試制作新口味的湯品,報酬相當不錯。
凡立刻想起自己屋角那幾盆長勢旺盛的韭蔥,完全可以收割一批。他接下了這個委托。
帶着與朋友閑談的愉悅、工具升級的期待、新銷售渠道的開拓以及一份新的訂單,凡回到了農場。夕陽下,花椰菜的花球在餘晖中顯得越發飽滿;“銅壺”和雞舍裏的小家夥各自安好;屋角的韭蔥青翠欲滴。
他熟練地收割了足夠的小蔥,仔細捆紮好。忙碌之餘,他想到阿比蓋爾既向往又畏懼的樣子,不禁莞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和節奏去接觸這個世界,無論是像他一樣親手耕種、下礦探索,還是像阿比蓋爾那樣在想象和邊緣試探中尋找樂趣,都同樣珍貴。
日子就這樣在勞作、交談、收獲和一點點推進的目标中穩步向前。凡感到自己正深深地融入星露谷的脈搏之中,每一個明天都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