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哈維醫生的訂單和塞巴斯蒂安的鑰匙後,凡感到肩上的責任似乎又多了一分,但更多的是動力。接下來的幾天,他更加精細地照料着雞舍和“小星星”,确保每周交付的産品都是最優質的。
夏季的太陽毫不吝啬它的熱情,好在有了優質灑水器,農田的灌溉壓力大大減輕。藍莓開始進入盛果期,每隔幾天就能收獲一小籃,除了部分賣給皮埃爾,大部分都被凡做成了果醬儲存起來,或者當作小禮物送給鄰居。辣椒和西紅柿也長勢喜人,預示着不久後的豐收。
這天下午,天氣格外悶熱,連知了的叫聲都顯得有氣無力。凡忙完農活,感到有些慵懶,便決定去河邊釣魚,換換心情,也順便看看能不能釣些新鮮的魚給“銅壺”改善夥食。
他扛着威利送的釣竿,來到山區河流一段綠樹成蔭的河灣。河水清澈見底,流速平緩,是個釣魚的好地方。他選了個樹蔭下的位置坐下,挂上魚餌,抛出了魚線。
清涼的河水氣息和專注的等待很快驅散了午後的燥熱。沒多久,魚漂便開始輕微顫動,凡熟練地起竿,收獲了一條不錯的太陽魚。他将魚放入水桶,重新挂餌,享受着這份獨處的甯靜。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歡快的口哨聲和叽叽喳喳的說話聲由遠及近。凡擡頭望去,看到山姆正帶着文森特和賈斯兩個小家夥沿着河邊走來。山姆手裏還拿着個小桶和幾把塑料鏟子。
“嘿!凡!果然是你!”山姆眼尖,立刻發現了他,笑着跑過來,“我就說看着像你!在釣魚?” “山姆哥哥,我們可以在這裏堆沙堡嗎?”文森特仰着頭問,一臉期待。賈斯也躲在山姆身後,害羞地點點頭。
凡看着他們手中的“工具”,笑了笑:“當然可以,這裏沙子挺軟的。注意别太靠近水邊。” “太好了!謝謝凡先生!”文森特歡呼一聲,立刻拉着賈斯跑到不遠處一塊平坦的河灘上,開始他們的“工程”。
山姆則一屁股坐在凡旁邊的草地上,看着兩個孩子忙活,臉上帶着輕松的笑容。“帶他倆出來放放風,潘妮姐能稍微休息會兒。夏天嘛,就該出來玩玩水。”他順手撿起一塊扁石頭,打了個漂亮的水漂,石頭在水面上跳躍了四五下才沉下去。
“技術不錯。”凡贊道。 “嘿嘿,小時候練的。”山姆得意地聳聳肩,随即看向凡的水桶,“喲,收獲可以啊!這條太陽魚個頭不小!”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山姆說起他最近練習的新滑闆動作,抱怨媽媽管得太嚴,又好奇地問凡農場的動物們會不會怕熱。凡則分享了些釣魚的心得和制作果醬的趣事。氣氛輕松而愉快。
過了一會兒,山姆像是想起什麽,壓低聲音對凡說:“喂,你跟塞巴斯最近好像混得很熟啊?那天我看到他去你農場了。” 凡點點頭:“嗯,一起下了次礦,互相幫了點忙。” “可以啊!”山姆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擠擠眼睛,“那家夥可是出了名的難搞。能讓他主動找人,說明你人确實不錯。”他的誇獎直白而真誠。
又釣了一會兒,凡見收獲差不多夠吃兩天了,便收起魚竿。他看了看水桶,挑出兩條最大的太陽魚,用草繩串好,遞給山姆。 “給,帶回去給潘妮和孩子們加個菜吧。” “哇!這怎麽好意思!”山姆嘴上說着,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去,咧嘴一笑,“謝啦!潘妮姐做的煎魚可是一絕!”
告别了還在努力堆沙堡的三人,凡提着剩下的魚往回走。路過海灘時,他看到威利正坐在碼頭邊,修補着漁網,腳邊放着一個舊魚簍,裏面似乎沒什麽收獲。老水手古銅色的臉上帶着一絲疲憊和落寞。
“下午好,威利先生。”凡走上前打招呼。 威利擡起頭,看到是凡,臉上露出笑容:“哦,是你啊,孩子。釣魚回來了?看樣子收獲不錯。”他瞥了眼凡的水桶。
“還行,在河裏釣了幾條。”凡在他身邊坐下,“您今天怎麽樣?” 威利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老了,不比當年喽。現在出海一趟,收獲越來越少。這大海……似乎也變得吝啬了。”他的目光投向遠方波光粼粼卻仿佛深不可測的海面,眼神裏充滿了與大海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才有的複雜情感。
凡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想了想,從水桶裏拿出自己釣的那條最大的鲶魚,遞給威利:“威利先生,這個您拿着吧,炖湯喝。” 威利愣了一下,連忙擺手:“這怎麽行!你自己釣的……” “我那兒還有呢。”凡堅持道,“而且,沒有您送的魚竿和教我的技巧,我也釣不到這麽多。就當是……學費?”
威利看着凡真誠的臉,猶豫了一下,最終接過了那條魚,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凡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好孩子。謝謝你。”他沒有再多說什麽,但眼神裏的落寞似乎被沖淡了些。
離開海灘時,凡回頭看了一眼。威利依舊坐在碼頭邊,望着大海,但手裏握着那條魚,背影似乎不再那麽孤單。
回到農場,夕陽将一切都鍍上了金色。凡處理好魚,給“銅壺”煮了一份鮮美的魚湯。貓咪吃得心滿意足,發出響亮的呼噜聲。
晚上,他在日程本上簡單記錄:“午後河邊垂釣,遇山姆及孩子們,贈魚。海灘遇威利,贈鲶魚一條。”
沒有驚天動地的大事,隻是些微小的善意傳遞和安靜的陪伴。但正是這些瞬間,一點點編織着他在星露谷的生活,讓他與這片土地和這裏的人聯結得更加緊密。
【小劇場】
山姆(提着魚回家路上):媽!潘妮姐!看!凡給的魚!
喬迪:哎呀!真不錯!晚上煎了吃!
潘妮(微笑):真是麻煩凡先生了。
文森特(舉着歪歪扭扭的沙堡):看!這是凡先生釣魚的地方!
威利(看着鲶魚):……也許明天該早點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