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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綠雨中的庇護所、鎮民的百态與法師的低語


綠雨持續下着,将星露谷籠罩在一片神秘的靜谧之中。凡收集完農場周邊的苔藓和蕨菜後,決定去鎮上看看。這種異常的天氣裏,鎮民們會有什麽反應?他對此很好奇。

通往鹈鹕鎮的小路變得格外泥濘濕滑,兩旁變異植物的陰影在綠蒙蒙的光線下顯得光怪陸離。當他接近小鎮廣場時,卻發現往常這個時候應該各有忙碌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無聲的綠雨沙沙落下。

一種莫名的寂靜讓人心慌。凡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朝着小鎮最有可能聚集人的地方——星之果實餐吧走去。

果然,還未推開餐吧的門,他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比平日嘈雜許多的說話聲。他推開木門,溫暖的燈光和喧鬧的人聲混合着食物香氣撲面而來,與門外詭異寂靜的世界形成了鮮明對比。

餐吧裏幾乎坐滿了人!平時白天很少見的鎮民們此刻大多聚集于此。格斯站在櫃台後,雖然忙碌,但臉上卻帶着一種“盡在掌握”的沉穩。他看到凡進來,一邊擦着杯子一邊大聲招呼:“哦,凡!快進來,把濕衣服脫了!今天這鬼天氣,大家都在這兒待着安全!”

“格斯先生,這是……”凡有些疑惑。 “看了昨天的天氣預報就知道了!”格斯指了指角落裏閃爍着綠色雪花的電視機(今天的電視果然什麽都看不清),“雖然沒說這麽邪乎,但我就知道今天得開門!讓大夥有個地方聚聚,總比一個人在家瞎想強。”

凡環顧四周,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劉易斯鎮長正坐在他的老位置上,試圖保持着一貫的威嚴,但對面的莫爾納顯然不吃這套。“……已經聯系過州長了!”劉易斯提高了聲音,試圖讓更多人聽到,“官方說了,這隻是罕見的自然現象!完全無害!大家不必恐慌!”但看他緊握酒杯的手,似乎也沒那麽鎮定。

瑪妮和艾米麗坐在一桌。瑪妮顯得憂心忡忡,不停地攪動着杯中的茶:“我的羊羔們都很不安……這雨真的沒問題嗎?”艾米麗則握着她的手,眼神中帶着一種奇異的興奮和洞察,輕聲安慰道:“别擔心,瑪妮。這不是毀滅,而是一種……淨化?一種生命的勃發。我能感覺到自然中有一個非常強大、古老的存在正在呼吸……”她的話讓鄰桌的哈維醫生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似乎想從醫學角度分析,又覺得不合時宜。

克林特獨自坐在角落,悶頭喝着啤酒,眼神時不時瞟向艾米麗的方向,嘴裏嘟囔着:“……得保持警惕……萬一有危險……”但當艾利歐特開玩笑地問他要保護誰時,他又漲紅了臉低下頭。

潘姆則和格斯在一起,似乎已經在餐吧待了一整天,她看着窗外的綠雨,罕見地沒有吵鬧,隻是眼神有些空洞。文森特和賈斯被安排在角落裏玩紙牌,兩個孩子既覺得新奇又有點害怕。

凡還看到了皮埃爾,他正試圖向羅恩推銷某種“防綠雨精華液”,被羅恩沒好氣地拒絕了。亞曆克斯則有些坐立不安,顯然不适應這種被困在室内的感覺。

山姆和塞巴斯蒂安也在。山姆正試圖用吸管和紙巾做一個小玩具逗阿比蓋爾開心,而阿比蓋爾則顯得異常興奮,她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凡和塞巴斯蒂安說:“這太酷了!像不像世界末日或者魔界降臨的前兆?你們說外面會不會真的出現怪物?”她紫色的眼睛裏閃爍着唯恐天下不亂的光芒。

塞巴斯蒂安還是那副樣子,靠在牆邊,手裏玩着一個瓶蓋,聽到阿比蓋爾的話,嗤笑一聲:“怪物?也許吧。不過比起怪物,我更擔心我媽和德米特裏厄斯會不會在這種天氣裏又因爲‘苔藓的孢子傳播方式’吵起來。”但他緊抿的嘴角和偶爾瞥向窗外的眼神,也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看到凡過來,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凡要了一杯熱湯,找了個位置坐下,聽着周圍人們各種各樣的議論。恐懼、好奇、興奮、故作鎮定……各種情緒在餐吧這個小小的庇護所裏交織。這種場景讓他感到一種奇特的溫暖,仿佛在共同面對未知時,小鎮居民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許多。

下午,雨勢稍小,但綠色仍未褪去。凡決定去圖書館查查資料,看看是否有關于這種天氣的記載。在路過社區中心時,他驚訝地發現,那座破敗的建築在綠雨的浸潤下,牆上的藤蔓似乎變得更加茂密翠綠,甚至……隐隐有微光流動?

他鬼使神差地繞到建築背面,靠近那扇他之前發現鐵盒子的側窗。透過布滿污垢的玻璃,他似乎看到裏面比平時更加幽深,仿佛有更多的……綠色光點在微弱地閃爍?那本舊書上提到的“獻祭”、“回報”……難道和這場綠雨有關?

就在他凝神窺視時,一個低沉而神秘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古老的平衡正在擾動……雨水帶來了遺忘的力量,也喚醒了沉睡的記憶。”

凡吓了一跳,猛地回頭,發現法師拉斯莫迪斯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法師穿着他那身深紫色的長袍,手持法杖,似乎完全不受綠雨影響。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凡的思緒。

“法師先生?您是說這場雨?” “不必擔憂,年輕人。”法師的聲音如同歎息,“這對于某些存在而言,是久旱甘霖;對另一些而言,則是警示。關鍵在于……你選擇傾聽哪一種聲音,又選擇……滋養哪一方土地。”他的話語充滿玄機,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社區中心的大門。

說完,法師便轉身,如同融入綠霧般悄然離去,留下凡一個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滿了更多的疑問。

夜晚降臨,綠雨終于漸漸停息。凡回到農場,發現一切又逐漸恢複了原狀,隻是樹木上殘留的苔藓和地上偶爾可見的發光蕨菜,證明着白天那場奇異之雨并非幻覺。

他在日程本上記錄下這不尋常的一天,特别記下了法師那句神奇的話語。

這場綠雨,不僅帶來了珍貴的資源,更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小鎮衆生相,也似乎……讓社區中心隐藏的秘密,更加呼之欲出了。

【小劇場】

凡(在餐吧):所以……我們算是共同經曆了“世界末日”?

塞巴斯蒂安:頂多是“苔藓末日”。而且明天還得早起。

阿比蓋爾:嘿!說不定晚上會有變異青蛙來敲門呢!

格斯(擦杯子):那我正好試試新買的平底鍋。

(綠雨過後,生活依舊,但有些羁絆和秘密,已悄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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